问话记录边缘的灰色退了。

拒签处理笔又抖了一下。

这次，它想去够那张问话记录。

陈玄用发票簿挡住。

“你的目标在这。”

他把那张假页往前推。

【福二仅作流程审批】

笔尖又落下。

这次它开始改“福二”。

第一个字刚变形，笔杆猛地发红。

【审批痕冲突】

【拒签处理笔不得改写自身审批人】

福二胸前小牌同时一亮。

【福二】

裂纹又往下走了一截。

王承业看到了。

“它想连你名字一起改。”

“哈哈哈哈哈哈，结果咬自己了。”

福二脸色彻底沉了。

“废笔。”

他一开口，后房门内立刻有一道黑线甩出来。

黑线卷向拒签处理笔。

像要把笔拖回去毁掉。

孙慧卷尺同时甩出。

两根线缠在一起。

孙慧手腕一沉。

“有人在收笔。”

老许木棍压住黑线。

“谁？”

门内没人答。

陈玄把三块摘牌执笔人的灰牌推过去。

【后房甲：待审】

【后房乙：待审】

【后房丙：待审】

又把第九页灰页压上。

【第九页：拒签处理笔执笔记录】

【执笔人：后房乙】

【审批：福二】

黑线忽然松了一点。

发票簿落字。

【拒签处理笔当前回收人拒绝显名】

【回收行为视为灭证风险】

黑线断了。

拒签处理笔掉在发票簿上。

笔杆裂开一道细缝。

里面漏出一小截黑纸。

陈玄用证物夹夹出来。

黑纸上写着：

【拒签处理总则】

【凡监护人拒绝以命债救子者，转候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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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拒签底页不宜入原柜者，转后房待补】

【审批：福二】

王承业慢慢念完。

“这不是一两张。”

“这是他们的固定做法。”

老许看向福二。

“难怪你刚才一直压第九页。”

福二没接话。

陈玄把黑纸压到发票簿上。

“查旧拒签处理记录。”

福二终于开口。

“陈玄，你没有资格查所有旧拒签。”

陈玄道：“我不查所有。”

他指了指黑纸最后一行。

【审批：福二】

“就只查你名下的。”

福二胸牌上的裂纹亮起来。

他伸手按住胸口。

这次他按住了。

但小牌上的灰字还是从指缝里浮出来。

【福二名下拒签处理记录】

【核验中】

后房门后传来一阵纸页翻动声。

一张张灰纸从门缝下滑出来，叠成一小摞。

每张纸上都只有一行。

【拒签底页：未入】

【拒签底页：转候补】

【拒签底页：待补确认】

【拒签底页：未入】

王承业看着那一摞纸。

“这么多！”

孙慧小灯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