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社区公益义诊站门口，比照片里更热闹。

陈玄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两条长队。

家长和孩子分别各一队。

两条队中间，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一摞蓝白色档案袋。

袋面印着四个字。

【平安档案】

王承业站在路边看了半天。

“昨天还是粉色回访单。”

“今天换袋子了。”

老许拎着木棍。

“东西换得勤，心不换。”

王承业点头。

“这话你说得像反诈宣传一样。”

老许没理他。

陈玄没有先看档案袋。

他看横幅。

最上面一层是昨天照片里见过的。

【福生平安义诊】

第二层是新挂的。

【儿童免费体检】

第三层很窄，挂在最下面。

字不大。

但每个家长排队时，都要从那行字下面走过去。

【神前签入，平安入档】

孙慧举起小灯。

“昨天没有这行。”

顾念把镜头推近。

“刚挂上去的，绳子还是新的。”

王承业皱眉。

“神前签入？”

“不是体检吗？”

福生工作人员听见，转过头。

“这是平安义诊。”

“孩子体检前，先做平安登记。”

王承业问：“谁的平安？”

那人笑了一下。

“当然是孩子的平安。”

陈玄看向义诊站里面。

大厅原本是社区活动中心改的。

现在正中央多了一只香炉。

香炉不大。

铜色。

炉身上刻着一圈小字。

【福生平安】

香炉前面摆着一块牌子。

【请家长带儿童于炉前三步处确认姓名】

【确认后领取平安档案袋】

牌子旁边，还有一支红笔。

陈玄走过去。

工作人员立刻拦住他。

“排队。”

陈玄看着他。

“我是来查异议回执的。”

那人脸色不变。

“回执在签入后办理。”

“先签入？”

“流程如此。”

王承业一听就笑。

“你们这流程挺熟，先把人套进去，再问人要不要出来。”

工作人员看向他。

“家长可以不参加。”

王承业指着队伍。

“那你们为什么通知家长必须到场？”

那人拿出一张通知单。

【儿童健康复核】

【请监护人携儿童到青河社区公益义诊站完成平安档案建档】

【逾期未建档，将影响后续健康回访说明】

王承业刚要骂。

陈玄抬手。

“别接他的单。”

王承业停住。

“又有坑？”

陈玄看着通知单边角。

“他等你碰。”

孙慧的小灯照过去。

通知单边角浮出细字。

【接触即视为已阅平安建档说明】

王承业把手缩回来。

“你们现在连递传单都带钩？”

工作人员把通知单收回去。

“陈玄，你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福生总账房要你走流程。”

陈玄问：“总账房在哪？”

工作人员指了指义诊站后厅。

“签入后，自然有人接待。”

陈玄看向香炉。

“那这个呢？”

工作人员道：“平安登记用具。”

“谁的用具？”

“福生义诊站。”

“谁授权它登记孩子姓名声样？”

工作人员没答。

旁边一个母亲已经带孩子走到香炉前三步处。

孩子叫周小川。

他昨天也在活动室。

他母亲手里拿着昨天转出的异议单。

她本来只想排队问清楚。

福生护士却把蓝白档案袋递到孩子面前。

“孩子，跟阿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