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太说去白家旧柜。

旧账铺里没人反对。

王承业看了看她的拐杖，又看了看门外。

“老太太，您真去？”

白老太太看他：“不然你去？”

王承业立刻摇头：“我怕我把柜子喊成保险柜。”

老许拿起木棍：“我陪老太太去。”

白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是陪我，还是想看热闹？”

老许说：“顺路。”

陈玄把【白免】纸条封好，放进证物袋。

“走。”

白家旧柜不在白家药铺地下第二层。

白老太太带他们绕到药铺后巷。

后巷尽头有一口废井。

井口被石板压着，石板上放着三盆空花盆。

王承业看着那口井：“你们白家藏东西都这么接地气？”

白小满抱着烧饼，小声说：“这是井。”

白老太太敲了她一下：“闭嘴，想烧饼。”

白小满立刻低头：“烧饼。”

孙慧蹲下看石板边缘。

“石板动过。”

白老太太说：“昨晚有人来过。”

陈玄看她。

“谁？”

“没看见脸。”白老太太把拐杖往石板上一点，“但那人右手提着灯。”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证物袋拿出来。

石板边缘立刻渗出一点黑灰。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

【右手壳残痕。】

【谢小满曾触白家旧柜外封。】

白老太太脸色沉下去。

“偷到我白家头上来了。”

她把拐杖倒过来，杖尾对准石板上的一个小孔。

咔。

石板下面传来锁开的声音。

王承业低声道：“拐杖还是钥匙？”

老许说：“有本事的人，拐杖都比你有用。”

王承业想反驳，发现没法反驳。

石板移开。

下面不是井水。

是一圈木柜。

柜子贴着井壁，一格一格往下排。

最上面一格写着：

【免名柜】

白老太太没有下去。

她先拿出一张白纸，按在柜口。

【白家旧柜开柜声明：今日开免名柜，仅核白九旧记，不接收新名，不补白小满名，不替谢小满续壳。】

她写完，递给陈玄。

“你也写。”

陈玄接过笔，补了一行。

【陈玄入柜核验，不构成收白家名，不构成认谢小满旧名。】

王承业看得直点头。

“现在大家都学会提前堵嘴了。”

旧柜里传出一声轻响。

像有人在柜子里咳了一下。

白老太太脸一黑。

“白九，你笑什么？”

柜缝里推出一张纸条。

【这次写得像人话。】

孙慧差点笑出声。

白老太太把纸条夹起来，递给陈玄。

“收着。以后拿它骂他。”

陈玄把纸条封好。

“开柜。”

白老太太把【白免】纸条放到免名柜前。

柜门没有开。

上面浮出一行字。

【免名不入册。】

【验者需旧名锚。】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放上去。

柜门震了一下。

但还是没开。

乙七三一看了一眼。

“不够。”

陈玄问：“还差什么？”

白老太太盯着柜门。

“差白九。”

她把白九那张【能写】旧纸放上去。

柜门这次开了一指宽。

里面伸出那只纸手。

纸手比上次更慢，指尖还有黑墨残痕。

孙慧立刻说：“不翻册，只开柜。”

纸手竖起一根手指。

白老太太看懂了。

“嫌你废话。”

孙慧闭嘴。

纸手按在免名柜门上。

柜门彻底打开。

里面没有册子。

只有一个小木盒。

木盒上贴着旧封。

【白免】

【免死名，不入册，不可借。】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