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析、木大佬的礼物)
二号仓门后,谢小满笑得很轻。
“陈玄,你先救谁?”
陈玄看着那张黑纸,没伸手。
“我不选。”
谢小满的笑声停了一下。
王承业在电话那头急了:“陈玄!”
“闭嘴,听着。”
“可是豆豆……”
“你想救他,就别替我选。”
王承业那边只剩喘气声。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黑纸旁边。
“先查这张纸。”
黑纸没反应。
二号仓里传来谢小满的声音:“子时仓规。”
“刚才仓门规矩也是你改的。”
陈玄看向孙慧。
“验。”
孙慧戴手套,把黑纸夹起来。
小灯一照,纸背露出一圈右手压痕。
她看了两秒:“新写的,不是旧仓纸。”
顾念立刻拍照。
孙慧又把黑纸边角翻起一点。
“背面有灰,跟谢小满右手壳上的灰一样。”
陈玄把刻名右手壳证物袋放过去。
证物袋刚贴近,黑纸边缘就卷了起来。
乙七三一的黑匣响了一声。
【二号仓自开令来源:谢小满右手壳。】
【非旧仓原规。】
陆十七落笔:“自开令污染,非原规。”
二号仓门后传来一声重响。
像有人在里面踹门。
谢小满声音冷了:“你还能断病愿线?”
陈玄没有理他,低头看门槛。
红线还在。
细得像头发,卡在门缝里,一头连着二号仓,一头搭着第五页原册。
王家子嗣债就是借这条线吊住的。
陈玄看向福七。
“断。”
福七道:“福生账房只记录,不直接断线。”
陈玄拿起代书笔内芯残件。
“你们的笔。”
又拿起陈玄三岁病愿冻结裁定。
“你们的病愿。”
最后,他把第五页原册拍照记录推到福七面前。
“王豆豆被挂进陈玄待收位,线借的是福生病愿底。”
福七没动。
陈玄盯着他。
“你现在不写,子时后声库入账,福生账房也在链上。”
孙慧补了一句:“这次别说不相关。”
福七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他蹲下,从文件袋里取出白色受理笔,在门槛旁写了三行。
【福生账房丁确认:二号仓亲名线非陈玄所踩。】
【非沈兰所踩。】
【也非王承业所踩。】
红线缩了一点,但没断。
谢小满在门后笑:“差一口。”
福七皱眉。
陈玄问:“差什么?”
“王家当事人拒绝。”
陈玄拿起手机:“王承业,拿纸。”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响声。
“拿了。”
“写。我王承业拒绝以王豆豆的声音引诱我开二号仓。”
王承业立刻写。
陈玄继续说:“拒绝以王家子嗣债替陈玄补门。”
笔尖划纸的声音很重。
“拒绝让王豆豆入声库。”
王承业声音哑着:“写完了。”
“拍照。”
照片很快传来。
纸上字写得歪,最后一笔把纸划破了。
陆十七接过照片,银灰纸上浮出转录。
陈玄把转录纸贴到红线上。
红线啪地断成两截。
电话那头,王承业突然喊了一声。
“照片又回来了!”
“回了多少?”
“豆豆的手出来了,还有半张脸。”
陈玄说:“看住,别喊他全名。”
“我知道。”
还剩七分钟。
黑纸上的“自开”两个字淡了一半。
但后面那行【陈姓声库,全部入账】还没消。
陈玄看向苏婉。
苏婉站在原册旁,手指压着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