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走后,旧账铺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承业先看陈玄。
“真去?”
陈玄把手机收起。
“去。”
沈兰抬头:“我也去。”
“不行。”
沈兰看着他。
陈玄把清名裁定放到她面前。
“您今天已经签过不同意代偿,也证明过补认不成立。今晚再去旧仓,他们要是拿您做亲属口子,前面白打。”
沈兰没说话。
王承业小声补了一句:“阿姨,您现在属于核心证据本人。”
沈兰看他。
王承业立刻低头:“我瞎说的,但意思差不多。”
老许把木棍往桌边一靠。
“那我留下看门。”
陈玄点头:“您和王承业留旧账铺。看住我妈、白小满,还有这些证物。”
白小满抱着烧饼举手:“我不乱写字。”
白老太太道:“你现在连名字都不许乱想。”
白小满愣了:“想也不行?”
白老太太说:“你想烧饼。”
白小满点头:“这个安全。”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
【夜间证物看护费——】
老许连木棍都没拿,只看它一眼。
油灯灭了。
王承业低声:“它现在有求生欲。”
陈玄把今晚要带的东西重新装袋。
清名裁定。
陈守年失踪账夹页影印。
陈守年查伪卷。
命抵句完整纸。
谢小满刻名右手壳。
还有一张空白声明纸。
顾念问:“去的人定一下。”
“我,顾念,孙慧,陆十七,乙七三一。”陈玄看向福七,“你也去。”
福七皱眉:“福生账房不是失踪账主办方。”
陈玄拿起代书笔内芯残件。
“我爸失踪时带着白九代书笔疑件。福生账房跑不了。”
福七沉默两秒。
“去。”
王承业一脸遗憾:“我真不能去?”
陈玄看他:“你留下。”
王承业问:“为什么每次重要场合都让我留下?”
老许看他:“因为你适合活的久。”
王承业想反驳,又觉得这话挺有道理。
陈玄没有等子时。
苏婉说子时旧仓开门。
那就不能子时才到。
几个人晚上九点出发。
南桥旧仓在南桥老街西口后面。
外面是一排废旧库房,墙皮掉了大半,门口立着一块旧牌。
【南桥药材转运仓】
牌子下面有新贴的红封条。
不是门账司的。
是子母祠香封。
孙慧用灯照了照。
“刚贴不久,胶还没干。”
顾念拍照:“苏婉提前动过。”
陆十七走上前,看了一眼封条。
“未向门账司报备。”
陈玄说:“记录。”
陆十七落笔。
乙七三一把黑匣放在门口。
黑匣响了一声。
【仓门存在姓名交易残痕。】
【建议入门前设代号。】
陈玄点头。
“设。”
陆十七拿出银灰纸。
“查账人甲:陈玄。”
“见证人乙:顾念。”
“锁验人丙:孙慧。”
“福生账房丁:福七。”
福七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我是丁?”
王承业不在,没人替他吐槽。
孙慧说:“你就知足吧,我还是丙。”
福七不说话了。
陈玄把代号纸贴在仓门左侧。
门上立刻浮出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