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说白小满这条线还没完,王承业第一反应是往学校门口看。
保安也正看他们。
两边视线一碰,保安立刻把登记本往怀里收了收,像怕他们又回来写一遍。
王承业小声说:“还进去?”
陈玄点头。
老许急得直皱眉:“不是笔都拿到了吗?还找人小姑娘干什么?”
“问一句话。”
“问什么?”
陈玄没马上说。
他看了一眼教学楼,白小满应该已经回教室继续上课了。
刚才那孩子被吓得不轻,要是再冲进去,梁老师可能真要报警。
顾念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不能直接问学生。找老师,或者联系家长。”
王承业立刻赞同:“对,正规流程。”
老许瞪他:“你现在倒懂正规了。”
王承业挺委屈:“我一直很正规。”
陈玄看了他一眼。
王承业默默闭嘴。
几个人又回到门卫室。
保安看见他们折回来,脸色一垮:“怎么又回来了?”
陈玄说:“还要麻烦联系一下梁老师。”
保安把登记本往桌上一拍:“你们刚出去两分钟。”
“有新情况。”
“什么新情况?”
陈玄停了一下。
总不能说,陌生号码发短信让他问白小满祖上有没有开药铺。
这话说出来,保安大概率要把他当成校园安全隐患。
顾念把刚才留下的说明拿出来:“补充询问,涉及学生家庭旧物线索。我们不接触学生本人,可以请老师代问家长。”
保安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陈玄。
“你们这几个人,怎么她说话最像能听懂的?”
王承业小声道:“她是会计。”
保安更迷糊:“会计管这个?”
陈玄很平静:“临时管。”
保安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又拨了办公室。
没多久,梁老师来了。
她这次手里没粉笔,拿着保温杯,脸上写着“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又怎么了?”
陈玄尽量把语气放轻:“梁老师,我们想确认一件事。白小满家里,祖上有没有开过药铺。”
梁老师愣了。
这个问题和刚才那支笔的跨度有点大。
“药铺?”
“对。”
梁老师皱眉:“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陈玄想了想:“和那支旧笔的来源有关。”
这话不算全对,但也不算假。
梁老师看了看他手里的证物袋。
证物袋里那支木杆毛笔安安静静躺着,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文具了。
梁老师抿了抿嘴:“我不能随便把学生家庭信息告诉你们。”
顾念点头:“可以请您联系家长,我们当面问。家长不同意,我们就不继续。”
梁老师这才稍微缓了点。
“我给她妈妈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走到一旁。
电话接通后,她声音放得很柔。
“小满妈妈,是我,梁老师……对,不是孩子出事,您别急。今天美术课这边有点情况,有几位先生女士想确认一件旧物的事……不是打架,也不是成绩……”
梁老师说到一半,表情忽然变了。
她捂住听筒,看向陈玄。
“小满妈妈说,她马上过来。”
陈玄问:“她问什么了?”
梁老师神色有点古怪:“她问,是不是那支老毛笔出事了。”
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老许立刻指着许浩:“你看看!我就说这破笔不能乱借!”
许浩缩在一边,嘴硬道:“我又不知道它这么有来头。”
保安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一支毛笔能有什么来头?”
王承业认真解释:“可能是历史遗留问题。”
保安看着他:“你到底干什么工作的?”
王承业想了想:“目前后勤。”
保安彻底不想问了。
白小满的妈妈来得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电动车停在校门口。
女人摘下头盔,头发有点乱,连车都没锁好就往门卫室跑。
她三十七八岁,脸色发白,进门第一眼不是看梁老师,也不是看陈玄,而是看那支装在证物袋里的毛笔。
“她用了?”
声音很紧。
梁老师连忙说:“没写完,已经停下了。”
女人腿一软,扶住旁边桌子。
白小满也被梁老师从教室叫了过来。
她看见妈妈这样,吓了一跳:“妈?”
女人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小满,你有没有写全名?”
白小满摇头:“没有。写到白小,哥哥就喊停了。”
女人闭了闭眼,像是终于喘上气。
陈玄没打断她。
过了一会儿,女人才抬头:“你们是谁?”
“陈玄。”
女人看着他,神色微微一变。
“陈守年是你什么人?”
陈玄已经不意外了。
“我爸。”
女人低声说:“难怪。”
王承业在旁边轻轻嘀咕:“陈叔出场率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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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也嘀咕:“烦人是真的烦人,有用也是真有用。”
陈玄假装没听见。
顾念拿出本子:“您怎么称呼?”
女人说:“白晴,小满妈妈。”
陈玄问:“白姐,你知道这支笔?”
白晴看了一眼那支毛笔,脸色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