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铺补充:“高级验真二百,可出具旧账铺验真记录。”
陈玄想了想,最终还是扫码付了二百。
不爽归不爽。
但这笔钱不能省。
接下来他要找孙秀梅,要对上子母祠和门账司,手里必须有能写进账簿的东西。
付款成功后,油灯明显亮了一些。
陈玄看着油灯,忽然问:“你是不是故意等我付完才亮?”
旧账铺道:“灯油充足,状态自然提升。”
陈玄:“听起来像充值到账。”
黑皮账簿没有理他。
柜台上,清账铜自己滚到半枚门印旁边。
铜钱上的“账”字微微发亮。
半枚门印浮起一层浅浅的金灰色光。
那光不刺眼,像旧纸上被阳光照出来的纹路。
片刻后,账簿浮出新字。
【验真完成。】
【物证名称:子母渡下册门契半枚门印。】
【来源:陈守年十年前拆分保存。】
【证明方向一:子母渡下册门契确曾存在。】
【证明方向二:城西子母祠正门账未完成闭合。】
【证明方向三:若无完整下册门契,子母祠不得以正门名义外延收取子息、人身、亲缘类香火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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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好一会儿。
不得以正门名义外延收取子息、人身、亲缘类香火账。
这才是重点。
王豆豆被救回来,不代表子母祠这条线结束。
相反,王豆豆只是正门账没闭合前的一次补账尝试。
如果不把正门账彻底打掉,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王豆豆、第三个王豆豆。
陈玄低声道:“半枚不够。”
旧账铺道:“不够。”
“还差人证和门证。”
“是。”
“孙秀梅是人证。”
“可能是。”
“门证呢?”
旧账铺沉默。
陈玄看向油灯:“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旧账铺道:“门证不在本铺记录范围内。”
“那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刚付了二百。”
陈玄:“……”
这铺子最好庆幸自己不是实体员工。
否则陈玄很难保证自己不投诉到它自闭。
黑皮账簿继续浮字。
【当前下一线索:孙秀梅。】
【关联:慈愿会旧文员,疑似见过红册背页原始抄录。】
【关联人物:孙慧,李晓芸同事,曾赠王豆豆香印长命锁。】
【建议:先查孙慧,再问孙秀梅。】
陈玄皱眉。
“为什么先查孙慧?”
账簿浮字。
【孙秀梅可能回避慈愿会。】
【长命锁为切入口。】
这和南叔提醒的一样。
不要一上来提慈愿会。
提长命锁。
陈玄把半枚门印收好,又把验真记录抄了一份放进包里。
他刚准备出门,旧账铺忽然开口。
“提醒。”
陈玄回头:“收费提醒吗?”
“免费。”
“你今天免费项目有点多,我有点不习惯。”
旧账铺没理会他的嘲讽。
“孙秀梅若为人证,她这些年未必完全自由。”
陈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有些人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陈玄想起母亲沈兰。
她想说神债时,声音突然痛苦,电话里还出现铃声。
有些话,不是想说就能说出口。
孙秀梅如果也被某种账约束,那他直接追问,只会让她受影响。
陈玄问:“怎么破?”
旧账铺道:“不用问她知道什么。”
“那问什么?”
“问她愿不愿意更正自己抄错的账。”
陈玄沉默片刻。
这句话有分量。
如果孙秀梅当年只是慈愿会的小文员,那她未必有权改变那本红册。
但她可能参与过抄录。
一个人如果亲手写过错账,二十年后最能撬开她的,不是逼她作证,而是给她一次改正的机会。
陈玄点头:“明白。”
旧账铺又道:“半印验真记录需妥善保存。”
“这个我知道。”
“遗失补办,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