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肥兑水,灵雨诀追了一遍。水雾细密均匀地落下去,比一瓢一瓢泼省事多了。六株荆棘藤沿院墙根分散种下,灵雨诀润根,地引术松土,根往下走,藤才能往上爬。种完掌心贴土面,木灵力沿根须走一遍,藤茎上冒新芽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
杂草用化草诀抽了精华灌进去,比灵肥来得还快。步烟蹲那儿看细芽一点点蹿高,心里琢磨着这啥时候能爬满围墙呀?
暗红种子还剩三粒有生机,种在屋侧,浇了灵雨。土面平平的,没动静。系统也没提示。不急,先种着。
接着把空着的一亩地翻土起垄,翠玉白菜点种进去。灵雨诀又走了一遍,这回稳多了。雨丝匀得像拿细筛子筛过,月光漏下来照在水雾上,整片地笼在薄薄的银白纱里。她站在雨里,灵眼术开着,能看见种壳在润透的土里发胀,像被温水泡开的干豆子。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被打坐修炼、种田育苗和画止血符充实。画符这事,得想办法多攒点。
赵大姐说过,修士神识一扫,屋子里什么情况一目了然。她现在最想要两样东西:一个防护阵盘,一门隐匿气息的法术。阵盘和隐匿法诀太贵,得狠狠地攒钱。
所以还是先画符才是王道。
练气三层之后,灵力掌控精细了不止一筹。灵眼术辅助感知符纸上的灵力分布,成符率隐隐要破七成。第二份材料画完,足足出了六十八张,加上之前的,手上一百二十张止血符。
她蹲在屋角,数完最后一摞,没急着往坊市跑。
一个练气三层的小灵农,突然掏出一百多张符去卖,等于在额头上写“来抢我”。上一回十八张,那是练气二层两个月的“正常产量”。这一百二十张,性质不一样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从柜底翻出原主父母留下的旧衣裳。灰蓝色外袍,袖口卷了三圈才露指尖。腰间用旧布带缠紧,衣裳松垮罩身上,肩膀一塌,看着像个十五六岁的瘦弱少年。对着水缸照了照,又拿炭条描了下眉尾,嘴角抿直,眼尾微垂,整个人寡淡了几分。
一百二十张,分四摞,装进三只不同的布袋。一挎肩,一塞腰,一压衣襟下。她出了门,步幅调大,肩背微弓,跟平时走路不一样了。
第一站东头张记杂货。弓着背进去,布袋搁柜台,声音压粗半调:“收符吗?止血符,三十张。”掌柜翻了翻,四枚一张,一百二碎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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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街角,窄巷里换衣裳。灰蓝袍子脱了塞储物袋,换靛青短褐,头发重新拢成小髻,炭痕擦了描淡。再出来时,变成了个略带倦色的小娘子。
第二站街中段王家灵符铺。圆脸妇人抽符对着窗光看,纸面匀净,朱砂色正,灵力走得顺:“五枚一张。你画得细,以后有这种成色直接送来。”五十张,二百五十碎灵。
第三站南头刘记杂货,离灵蔬铺两间门面。掌柜抬头看了一眼灰蓝袍子的瘦弱少年,没多打量。四枚一张,三十张,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