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萧珩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为人最是可靠,他们夫妇没孩子,若是认了你,定然会真心疼你,不是让你去攀高枝,是给你找个能撑腰的地方。”
殿内静了下来,羊角灯的光落在桃灼然脸上,明灭不定。
她脑子里空白了一瞬,耳边嗡嗡的。
认义父义母?有家人?有人撑腰?有人真心疼她?
这些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两辈子,她都是多余的那个,是可以随手推出去顶事的那个,是家里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
从来没人说要给她找个家,找个能护着她的地方。
鼻尖有点发酸,她下意识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天上不会掉馅饼。
皇帝这么做,一半是疼她,另一半也是拉拢萧珩。
君臣之间,用姻亲绑定最牢靠。她若是认了,就是皇帝和萧珩之间的纽带。
老板对员工会有真情?
有点难。
亲生父母尚且如此,毫无血缘的义亲,又能有多真?万一哪天萧珩失势,她第一个受牵连。
风险和好处各占一半。
“陛下。”她垂下眼,声音放轻。
“这事太突然了,我能不能...想想?”
自然可以。”
皇帝笑了笑,没逼她。
“不急,你慢慢想,想通了告诉我,想不通也没关系,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没再多说,怕给她压力。又坐了两刻钟,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见她面露倦色,便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