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把我拿去当枪使

连着三日,查案的线全断了。

慎刑司把暖春楼上下二十几个宫人轮着审了一遍,板子挨了,刑具也上了,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口供。

傍晚去御花园是小主自己说闷得慌,只是在角楼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外头,没碰陌生东西,也没见生人。

睡前的安胎药是当着宫女的面煎的,尝过药渣才端进去,寝殿里的熏香是太医院配的安神香,用了快两个月,从没出过岔子。

御花园西北角的角楼翻了个底朝天,花草泥土都送去太医院验过,没半分滑胎的药性,连可疑的脚印、丢弃的药包都没找到。

昭德妃带人搜了三趟暖春楼,从妆奁里的脂粉头油,到床褥里的棉絮,再到小厨房的坛坛罐罐,连墙角的蚁穴都扒开看了,半点异样也无。

消息传回御书房时,皇帝正握着朱笔批折子,闻言直接把端砚扫在了地上,墨汁溅了满地,黑沉沉的像化不开的阴云。

“一群废物!”

他声音压得极低,怒火裹着疲惫砸下来。

“活不见痕死不见因,一个皇嗣就这么没了,连是谁做的都查不出来!”

底下跪着的太监、太医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李德全躬着身立在旁边,心里也跟着发紧。

这几日御书房的宫人换了两拨,稍有不慎就挨骂挨罚,连御膳房送进来的茶点都要反复试温,生怕触了霉头。

后宫里更是人人自危。

良婉仪小产的事悬着,凶手没个着落,谁都怕被攀咬上去。

往日里爱往御前凑的妃嫔,这几日都安分守己待在自己宫里,连请安都掐着点去,说完场面话就走,半分不敢多留。谁都知道皇帝心里憋着邪火,撞上去就是自讨苦吃。

凤仪宫里,皇后捏着新送来的查案笔录,眉头蹙了半晌。

“真是奇了。”

她放下纸页,指尖轻轻叩着桌沿。

“饮食、器物、宫人、宫外接触,全查遍了,半分线索都没有,要么是良婉仪真的自己胎气不稳,要么就是下手的人手段太高,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掌事嬷嬷低声道:“娘娘,这几日陛下火气大,后宫里没人敢往跟前凑,可总这么僵着也不是事,陛下已经连着两夜没合眼了,再熬下去龙体哪儿受得了。”

“你想说什么?”

“奴婢想着,总得有个人去劝劝陛下。”

“可昭德妃娘娘去了,只会说案情,反倒让陛下更烦,艳昭仪嘴甜,可陛下这会儿没心思听那些场面话。倒是宝小仪,前几日在暖春楼,她几句话就理出了头绪,陛下当时就很认可。”

还有一句话嬷嬷不敢说,那就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