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豆提着食盒走到二皇子住的偏殿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她站在门口,让守门的小太监通传了一声。
来开门的是刘嬷嬷,四十多岁,太后宫里拨过来伺候二皇子的老人刘嬷嬷看了赤豆一眼:“哟,谁送来的?”
赤豆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门口两个洒扫太监也能听见。
“刘嬷嬷安,我们小主煮了酸梅汤,各宫都送了一份,特意吩咐给二皇子也送来一盏,现在这个天气吃最为消暑。”
她打开食盒盖子只是看了一眼。
“放哪里吧。”
赤豆谨记桃灼然的吩咐“小主吩咐了,汤要当着宫人的面试过才放心,您要不试一匙?”
刘嬷嬷依旧是皱眉,带着质疑便问,“你家小主不会以为得了盛宠,到哪都好使?”
“刘嬷嬷言重了,我家小主最是守规矩,给皇子公主送吃食,嬷嬷需试才能递给主子,奴婢也不敢坏了规矩。”
刘嬷嬷没再说什么,拿起小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不愧是宝才人宫里的,就是牙尖嘴利。”
赤豆确认她咽下去了,这才收回手:“那奴婢告退了。”她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出偏殿门口的时候,和两个洒扫太监擦肩而过,没有多说一句话,该说的她已经在进门时说过了,试毒也当着那两个太监的面做完了。
刘嬷嬷端着食盒进了屋,二皇子正趴在窗台上看麻雀。
她看了一眼食盒里那碗清亮的酸梅汤,汤色干净,碗壁没有一丝杂质,她没有急着端给二皇子。
先转身走到灶台边,把自己下午用厨房剩下的山楂碎、乌梅核、一点桂花粉兑出来的一碗汤端了过来,汤色浑浊,表面浮着细碎的粉末。
看着周围没人将清亮的那一碗直接喝了。
刘嬷嬷端着那碗浑浊的汤汁走到桌边:“殿下,宝才人送了一碗酸梅汤来,您尝尝。”
二皇子从窗台上爬下来,看了那碗汤一眼,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酸得皱了一下眉头:“太酸了。”
“酸才解暑呢,再喝两口。”
二皇子又喝了两口,放下了勺子:“不喝了。”
刘嬷嬷把剩下的半碗搁在桌角。
心里想的便是,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还摆起主子架子,活该皇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