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巨大蜃楼,悬停在昆仑山的半空。
阳光被死死挡住。
船底繁复的阵纹闪烁着幽蓝的光。
东皇太一站在船头的最高处。
宽大的黑色长袍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戴面具。
但整张脸,连同大半个身子。
全被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死死包裹着。
只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深渊之眼。
装神弄鬼。
“大秦天威,煌煌如日。”
东皇太一的声音,经过阴阳家阵法的扩音。
像是在整个天地间回荡。
带着一股诡异、能让人心神失守的压迫感。
他双手在黑雾中快速结印。
“占星律,阴阳界。你这妖人,逆天而行,命数已尽。”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山腰的仙府。
满口的玄学天机,一副代天行罚的做派。
大殿前。
顾寒渊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刚走到台阶上。
听着天上这老神棍的念叨。
顾寒渊眉头一皱。
眼里闪过一丝烦躁的冷意。
这大秦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
打架就打架。
非得先弄个大场面,扯几句狗屁不通的“天命”。
真以为弄团黑烟裹着自己,就能吓唬人了?
“闭嘴。”
顾寒渊低喝一声。
他甚至没等东皇太一的阵法结完。
右脚在白玉台阶上猛地一蹬。
“轰!”
坚硬的白玉石板直接被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
顾寒渊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没有御剑,没有花哨的光影。
就是纯粹的、肉身突破音障的极致速度。
直接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残影,拔地而起。
一步。
直接踏上了高空。
和那艘巨大的蜃楼,处于同一高度。
东皇太一结印的手,猛地一僵。
他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速度,连他的占星律都没预测到。
“你……”
他刚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