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烟紫得发黑。
腥臭味浓得像是在太阳底下的乱葬岗里捂了三个月。
烟雾刚飘出炼丹房的范围。
院子里那几株平时拿灵泉水浇灌、叶子绿得能滴出水的百年灵竹。
叶片刚沾上一点紫烟。
“嘶啦”一声。
绿叶瞬间枯黄、卷曲，直接化作一滩黏稠的黑水，滴在泥土里。
泥土被腐蚀得直冒白泡。
“快跑！丹房炸了！有毒！”
十几个在外院扫地的杂役弟子，扔了扫帚。
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有两个跑得慢的，吸进了一口飘过来的残烟。
脸色瞬间发青，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狂吐黑沫。
顾寒渊站在望风塔上。
看着这副乌烟瘴气的乱象。
没怒。
这股毒性，在凡俗世界，倒是少见得很。
他没走楼梯。
一步跨出，身子直接在半空中消失。
再出现时。
已经落在了炼丹房那被炸飞了半边的院门前。
“收。”
顾寒渊抬起右手。
五指虚空一抓。
化神大圆满的法力，像是一个倒扣的透明巨碗。
瞬间。
把那冲天而起的紫黑色毒烟，死死地扣在了炼丹房的上空。
毒烟在气罩里疯狂翻滚，撞击着法力壁垒，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在化神期法力面前。
这毒烟连个缝都钻不出去。
被一点点压缩，最后被顾寒渊一把捏碎，化成一团死灰。
毒烟散尽。
顾寒渊抬起脚。
“砰”的一声，踹开了炼丹房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烧焦木门。
门板倒塌。
砸起一阵黑灰。
丹房里。
那口价值连城的紫金八卦炉。
已经被炸得翻倒在地。
炉盖不知道飞哪去了，炉身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还在往外冒着绿色的火苗。
满地的药渣和碎瓷片。
废墟中间。
站着一个人。
李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