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的膝盖陷在泥水里。
白衣的下摆早就脏得不成样子。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但他连擦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顾寒渊。
眼底那团狂热的火,烧得连旁边瘫在地上的陆小凤都觉得烫人。
那是看到了更高维度的真理后,彻底抛弃旧我、乞求救赎的疯狂。
“求仙长赐法。”
西门吹雪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他没喊什么豪言壮语。
直接低下那颗曾经只仰望孤云的头颅。
“砰。”
结结实实地在泥地里磕了一个头。
泥水溅在额头上。
“西门吹雪愿留在顾家。不求名分,哪怕只做个端茶扫地的下人。”
他喘了口粗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
“只求仙长闲暇时,能让西门……看一眼真正的剑。”
陆小凤坐在地上,使劲揉了揉眼睛。
他怀疑自己今天是喝了假酒,还没醒。
那个一年到头连句话都不多说、杀个人都要焚香沐浴装大尾巴狼的西门吹雪。
现在像条流浪狗一样,跪在泥坑里求着给人当扫地的下人?
这世界疯了。
顾寒渊拿着那根沾了一丝法力的狗尾巴草。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白衣剑客。
这人是个纯粹的武痴。
脑子里除了剑,什么都没有。
为了剑能抛妻弃子,现在为了更高的剑道,当牛做马自然也不在话下。
仙府的后院越来越大,那些名贵的灵树每天掉一堆叶子,确实缺个能静下心来干活的杂役。
让大明剑神去扫地? 联盟书库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排面。
“扫地?”
顾寒渊把玩着手里的野草,语气平淡。
“我顾家的地,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扫的。”
西门吹雪心头一紧。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生怕这最后的机会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