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记事起。
师父梵清惠教她的,就是替天行道,是苍生大义。
她坚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那座在她心里高高矗立的佛门信仰宝塔。
是她这辈子活着的全部意义。
可是。
这个男人几句话。
像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宝塔的基石上。
砸得碎屑乱飞,根基摇晃。
她想反驳。
想证明他说的是错的。
但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绝对的力量面前,连狡辩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力量的正义,就是个笑话。
而人家,甚至不屑于跟你讲正义。
“不……不是这样的……”
师妃暄干瘪的嘴唇微动,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她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变得浑浊、迷茫。
像是一个迷路在荒野里的盲人。
她坚持了十几年的道心。
裂开了。
顾寒渊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女人,信仰崩塌了。
这正是重新塑造、打上奴印的最好时机。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一抹极其纯粹的青金色仙家灵气,瞬间亮起。
这灵气不带一丝凡尘的杂质,透着天地初开时的古老气息。
顾寒渊伸出手。
指尖带着那抹流转的光芒。
毫不犹豫地。
直接点在了师妃暄光洁的眉心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