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巨大的白色绫罗网,像一片厚重的雪崩。
带着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裂的寒气,兜头砸了下来。
空气里瞬间凝结出大片细碎的冰晶。
底下的移花宫女弟子们停住了脚步。
她们仰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大宫主的明玉功,加上这刀剑难伤的天山冰蚕丝。
这青衣狂徒要是被裹进去,三息之内就能被绞成一滩带血的碎冰渣。
擅闯移花宫的男人,从来就没有囫囵个儿走出去的。
顾寒渊悬停在半空。
他连头都没抬,更没去拔腰间的秋水飞剑。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屈起。
“啪。”
拇指在食指指腹上轻轻一搓。
一缕赤红色的丹火,从指尖冒了出来。
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像一根随时会熄灭的火柴棍。
顾寒渊随手一弹。
那缕细小的火苗,慢悠悠地迎着那张铺天盖地的绫罗巨网飘了过去。
接触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哧”。
那号称水火不侵、坚韧无比的冰蚕丝绫罗。
在碰到这缕丹火的刹那。
就像是干燥的茅草掉进了炼钢炉里。
“轰!”
大火瞬间蔓延。
没有产生半点烟气,整张巨网在半空中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连点灰渣都没落下来。
那股刺骨的寒气,被高温蒸发得干干净净。
“什么!”
底下领头的女弟子脸色大变,握剑的手猛地一抖。
她们引以为傲的护宫阵法,就这么被一个小火星烧没了?
顾寒渊没理会这些喽啰。
他一步迈出。
身子直接从巨剑上垂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