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成德殿里。
只有殿外风刮过松树的沙沙声。
那几个魔教长老早就退到了门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任盈盈跪在那块冰冷的青石板上。
膝盖处的白衣沾了点灰。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
力道太大,齿缝间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那张清丽脱俗、带着几分冷艳的脸庞,此刻煞白如纸。
但她没躲闪,一双眼睛固执地盯着高坐台阶之上的顾寒渊。
“任何代价?”
顾寒渊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宝座上。
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笃,笃,笃。”
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像是在敲打任盈盈绷紧的神经。
他看着底下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嘴角扯出一抹冷厉的嘲弄。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顾寒渊停下敲击的手指。
“金银珠宝?我大内宝库里的东西都堆不下了。”
“武林秘籍?”
他瞥了一眼旁边跪着的东方不败。
“你们这大明江湖的绝学,在我眼里,连拿去垫桌脚都嫌占地方。”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
但大殿里没人敢反驳半句。
任盈盈喉咙发干。
她知道顾寒渊说的是实话。
连东方不败这种绝顶高手,都心甘情愿跪下当小妾。
她一个没了权势的前任圣姑,手里那点微末的筹码。 联盟书库
在这个男人面前,确实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可是。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西湖底下的那个水牢,又暗又冷。
她爹在里面关了十几年,如果再不救出来,就真的要老死在里面了。
任盈盈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所以她也很清楚。
自己浑身上下,唯一能让这个男人可能看上一眼的。
只有这副被江湖人暗地里垂涎的皮囊。
她深吸了一口气。
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