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子绝孙。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结结实实地烫在东方不败的心尖上。
他那张涂着厚重脂粉的脸,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惨白得像糊了一层纸。
东方不败手指猛地一紧。
手里捏着的那枚绣花针,“咔嚓”一声,硬生生被他用两根手指捏断。
细小的针尖扎进指肚。
冒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他没觉得疼。
这辈子,谁敢当着他的面提那个部位的残缺?
为了练成这天下第一的武功。
为了站在黑木崖的最高处,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踩在脚下。
他亲手挥下了那一刀。
这其中的屈辱、痛苦、还有日夜被阴阳真气折磨得几欲发狂的折磨。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咬紧牙关。
脸颊两侧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剧烈地鼓动了两下。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丹凤眼,死死盯着台阶下的青袍男人。
眼神里像淬了毒。
要是换作别人,他这会儿已经扑上去把对方撕成碎片了。
但刚才那一针的回敬。
像一盆冰水,强行浇灭了他脑子里叫嚣的杀意。
打不过。
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个人面前不值一提。
顾寒渊看着东方不败那副恨不得吃人、又不得不憋着的模样。
没再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不是来黑木崖开嘲讽大会的。
这东方不败是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这种心性,如果放到修仙界,绝对是个能杀出一条血路的狠角色。
顾家仙府外围的那些情报网和杂鱼势力,正缺这么一号手段毒辣的人来镇场子。
用残缺的武功控制他?
太低级。
不如直接砸碎他的认知,用真正的仙法重塑他。
“行了。收起你那点可怜的杀气。”
顾寒渊拍了拍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跨上两级汉白玉台阶。
东方不败下意识地往软榻后缩了半寸。
顾寒渊没废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体内金丹大圆满的法力微微一转。
指尖。
一抹比之前更加深邃的紫金色流光,像萤火虫一样亮起。
这光芒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包容万物、调和阴阳的玄妙气息。
“为了追求速度和力量,把自己弄成残疾。”
顾寒渊声音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