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顾寒渊一脚踹开。

门板上的破木片碎了一地。

这间临时充当关押室的后山柴房，常年见不到太阳。

一股混合着干草霉味和酸臭味的空气，直接冲进鼻腔。

墙角的蜘蛛网上挂着几只死虫子。

小昭端着油灯，战战兢兢地跟在顾寒渊身后半步。

微弱的火光在柴房里晃荡。

角落里，缩着一团乱糟糟的黑影。

听到门被踹开的动静。

那团黑影猛地动了。

“滚出去！”

一声像是指甲挠玻璃的尖锐咒骂。

一团泥巴混着一块破木柴，带着微弱的内力，直接从角落里砸了过来。

顾寒渊连眼皮都没抬。

身上那层护体罡气自动浮现。

泥巴和木柴在距离他半尺的地方，直接撞成粉末，哗啦啦掉在地上。

小昭举高了手里的油灯。

火光照亮了角落里的那个人。

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烂衣裳，头发像个鸡窝一样纠结在一起。

最可怕的是她的那张脸。

原本的五官轮廓已经看不清了。

右半边脸高高肿起，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红紫色的毒疮。

有些毒疮甚至还在往外渗着散发恶臭的黄水。

这副尊容，半夜扔在乱葬岗，能把鬼都吓跑。

殷离。

天鹰教教主白眉鹰王的孙女。

因为偷练那阴毒的《千蛛万毒手》，生生把一张原本标致的脸毁成了这样。

她双手死死抓着旁边的一根烂木棍。

那双没有被毒疮盖住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孤狼般的偏执和疯狂。

“你们这些明教的走狗！”

殷离盯着顾寒渊那身干净的青袍，咬牙切齿。

“我爷爷呢？我爹那个老匹夫呢？”

她用木棍敲着地面，像个发了疯的野猫。

“把我关在这破地方算什么本事！有种杀了我啊！去叫你们教主来！”

顾寒渊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嫌吵。

他往前跨出一步。

根本没给殷离任何反应或者挥动木棍的机会。

“缩地成寸”。

下一秒。

他已经站在了殷离面前。

殷离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根木棍还没来得及举起来。

顾寒渊已经伸出了右手。

两根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直接捏住了她那长满毒疮的下巴。

没管上面沾着的毒水和黄脓。

“唔！”

殷离被捏得下颌骨生疼，被迫仰起头。

她拼命挣扎，双手去掰顾寒渊的手指，但就像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顾寒渊冷眼端详着她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