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后山的风很硬,刮得光秃秃的石头崖壁呜呜作响。
顾寒渊站在崖壁前。
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岩层。
往下三十丈。
一条错综复杂的地下密道,清晰地映在脑子里。
密道的入口,被一块重达几万斤的巨型青石死死封着。
严丝合缝,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这是明教历代教主留下的最后退路。
顾寒渊没去找什么机关枢纽。
太麻烦。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掌。
隔着十几步远。
对着那块青石,随意地一拍。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夯击声。
那块几万斤重的青石。
在金丹期真气的碾压下。
直接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灰白粉末。
连一块大点的碎石都没留下,簌簌地堆在洞口,像一座小沙丘。
硬生生被拍通了。
顾寒渊跨过粉末,走进黑漆漆的甬道。
甬道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年霉味。
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他没点火把。
在神识的感知下,这里和白昼没什么区别。
甬道很长,七拐八拐。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哗啦。当。”
顾寒渊停下脚步。
他知道,到了。
他迈进火光亮起的石室。
这间石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石桌,两边是几个破烂的蒲团。
石室最深处的角落里。
亮着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
烛光下。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正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
十五六岁的年纪。
小昭。
她本来应该是个绝美的波斯混血丫头,但现在脸上故意涂满了灰黑色的药水。
弄得左眼大右眼小,鼻子歪斜,嘴唇高高肿起。
活像个怪物。
最惹眼的,是她双手和双脚上。
死死锁着两条拇指粗的黑色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