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系统的警报声还在狂响。
像有一根钢针在搅动脑髓。
小龙女的脸白得像一张薄纸。
连嘴唇都没了一点血色。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顾寒渊不能耽搁。
他反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卷起一股狂风。
一团金丹真气狠狠砸在青石大门上。
“轰隆”一声闷响。
万斤重的石门顺着滑槽死死合上,严丝合缝。
他快步跨上玉石榻。
右脚靴子没踩稳,绊了一下小龙女曳地的白裙角。
顾寒渊顺势在榻沿边踢掉靴子,双腿一盘,坐到她身后。
他伸出双手,平推而出。
双掌牢牢贴上她单薄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布料,手心传来的触感冷得像块冰。
“别抵抗,守住心神。”
顾寒渊语速很快,嗓子发干。
小龙女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碎的闷哼,身子软得直往下溜。
顾寒渊掌心发力,把她硬生生托住。
丹田深处,那颗紫金色的金丹猛地停止自转,随后反向疯狂旋涡。
浩瀚的法力像决堤的江河,顺着双掌涌入她的经脉。
这法力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平时随便一滴就能撑爆武林高手的仙家真气,此刻却像泥牛入海。
小龙女平坦的小腹成了一个无底洞。
那团紫金光晕贪婪地吞噬着涌进来的每一丝法力。
连个饱嗝都不打。
顾寒渊咬紧后槽牙。
腮帮子的肌肉鼓了起来。
他必须一心二用。
一边催动《吞天魔功》,疯狂吸纳阵法外汇聚来的天地灵气。
一边将狂暴的灵气在自己体内过滤,炼化成最温和的法力,再渡给小龙女。
稍有差池,两个人都要被撑爆。
石室里没有日夜交替。
角落里有根钟乳石,地下水滴答滴答往下砸,成了唯一的计时工具。
顾寒渊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砸在道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石门外。
时间一天天溜走。
转眼间,外面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终南山后山变了天。
李莫愁脱了那身宽松的杏黄道袍,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劲装。
头发高高竖起。
她现在是长生顾氏的大管家。
有顾寒渊布下的百里阵法兜底,后山的灵气浓得化不开。
吸一口气,肺管子里都是清甜的药香味。
山里的飞禽走兽全沾了光。
一只原本在后山抓野猪的普通华南虎,硬生生涨到了一丈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