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村支书的电话,林辰没急着往村委会冲,先绕着自己那几口塘转了一圈。
初秋的风裹着稻花香吹过来,塘里的金鳅时不时跃出水面,鳞片在太阳底下闪得晃眼。
这段时间县城几家大饭店天天催货,现有的五亩塘已经跟不上趟了。
他本来打算这周就找村里谈,把村西头三片荒塘租下来搞标准化扩建,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林大富先跳出来作妖了。
“还喂激素?真能瞎掰。”林辰嗤笑一声,掏出烟点了一根,没抽,就夹在指尖晃。
他太懂林大富这种人了。
见不得旁人好,你越红火,他越像踩了尾巴的猫,上蹿下跳给你添堵。
上次偷鱼被电得躺了三天,刚能下地就又开始嘴贱,纯纯记吃不记打的主。
走到村口小卖部的时候,果然围了一堆人。
林大富正蹲在台阶上,唾沫横飞地白话:“我跟你们说,那鱼绝对有问题!正常泥鳅能长那么快?能卖几百块一斤?指不定喂了什么违禁药,吃了要出大事的!”
旁边几个老头老太太跟着点头,也有人半信半疑:“不能吧,看着挺精神的啊。”
“精神?那都是激素催的!”林大富一拍大腿,“我家亲戚在县城卫生局,都说最近要查这种非法养殖的!我劝你们啊,那鱼塘可别租给他,到时候出了事,你们跟着受牵连!”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旁边几户塘主听的。
村西头那三片塘分属三户人家,本来都跟村支书松了口,愿意租给林辰。
被林大富这么一撺掇,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犹豫。
正说得热闹,林辰慢悠悠走了过来。
一群人瞬间噤声,林大富也卡了壳,梗着脖子瞪他,一副“我怕你?”的样子。
林辰没理他,走到冰柜前拿了瓶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口,才扫了他一眼:“继续说啊,我这正想听呢,我家鱼喂了什么激素,你给讲讲?”
林大富心里发虚,嘴上还硬:“我说错了?你那鱼养了才俩月就卖那么贵,不是激素是什么?”
“不懂就多打听打听。”林辰扯了扯嘴角,“深山引进的改良品种,营养价值高,卖得贵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