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全都给我上！全都给我上！”裂风发了疯似的怒吼。

小妖在他的嘶喊下战栗，“都给我们让开！我们现在要杀的不是你们！给我们让开！”

他们畏缩着不敢上前，试图呵退这些拦路的人。

可那些人却没有半分要后退的意思。其中一部分人甚至从怀中取出了此前逃命时都舍不得用上的法器灵符，颇有种要与对面死战到底的决心在。

“上，都给我上！他们不愿意让开，那就先杀了他们！”裂风怒道。

“啊啊啊！”几个小妖呐喊着给自己助威，齐齐冲了上去。

妖族中最低等的小妖们，和人族中的普通人，展开了最原始的厮杀。

东方晓将一切看在眼里，她想动，却动不了，一股暖流在她心中汇聚，挠出一股瘙痒。

这些人挡在东方晓身前，往她身上投下一股阴影，同时也像一束光，拨开云雾见青天。

东方晓奋力挣扎，像溺水的人试图攀上无法被抓握的水域。

当其放弃挣扎，沉迷其中就会发现，那片水域并不能杀死她，反而在不断洗涤她身上的脏污。

犹如唐僧登灵山前沐浴香汤，只待洗去一路风尘，便可拜见佛祖。

但东方晓不愿沉底逃避，依旧在不断向上挣扎。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一个年纪略大，穿着荧光橙色工作服的大妈小心翼翼的走到东方晓身前。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

“妮儿啊，不要怕。

这是我女儿给我准备的救命符，说是能把人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现在把它给你贴上，贴上，你就安全了。

妮儿啊，你要好好活，昂。”

说着，她流着眼泪，要把符纸贴在满身血迹的东方晓身上。

她知道自己走了，她们一定会死吗？

她在哭。

为什么？

舍不得这张符纸？

因为她不想死？

还是在心疼我？

东方晓不知道，或许三者都有，但她的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