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过后，大军再度出发，这次的目标是一座山头，山头的主人名叫撼岳，他本体是一只山神，也就是老虎。

在现存的四十多位妖君之中，他是实力最强的一个，有着七阶巅峰实力，相当于人类伟乔境中后期境界。

大军行至山脚，便看见山上寨子，也不与这些妖族先礼后兵，前排弓箭手便万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落入寨子。

走兽哭嚎声混杂在一起，传到阵前。

霎时间地动山摇，群狼冲下山林。

“杀！”人族士兵的喝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双方立刻厮杀在一处。

东方晓随着士兵队伍向前冲杀，与其他人配合着斩杀狼妖。

原本平静祥和的山脚下，茂盛的草木在沉重的脚步下被碾作烂泥。

血液喷洒在每一块土地上，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和狼妖独特的气味。

东方晓的脸上、身上全是血，狼妖被刀刃砍断的毛发随着空气流动而飘荡，有那么几根落在她脸上，被狼妖的血液粘连起来，糊在她脸上。

人族高呼着为同胞报仇。妖族也高呼着为同胞报仇。

东方晓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厮杀。

仿佛她作为人族站在这里，就自然而然的担上了这样的责任。

那些妖怪又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吗？

未必。

人族士兵们又是真的想要妖族的命吗？

似乎也未必。

他们都是带着杀掉对方、战胜对方，亦或者保家卫国、获得军功的目的，上了这片战场而已。

人族一旦败退，遭殃的就是他们身后的同胞家人。

妖族一旦败退，妖族便将失去自己的家园，同族就要流离失所。

双方都将对方预设成了会屠戮自己家人，毁掉自己家园的恶人。

手中长刀还在不断挥舞。

麻木的，机械的，甚至有些冷血。

这是她第二次上战场杀敌，就已经开始理解元葛当年选择避世不出了。

如果要一直闻着血腥味生活，一直活在永无止境的杀戮中，那这样的长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东方晓很确定，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