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然见鹿语被击飞,立刻上前将人接住,眼中怒气更甚。
顾江蓠愣了愣,她本没想伤害鹿语,只准备将其击退。可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堪一击,难道是因为她突破成叶境的关系吗?
鹿语落地后立即调整,重新驾刀。
双方都是一刀一剑,此刻在大路上毫不顾忌的互相攻击起来,打得难解难分。
忽然之间,东方晓从中窜了出来。顾江蓠只觉得有一股极为强横的灵气将自己硬生生推了出去,她完全无法反抗。
两人被震退了数步,稳住脚步之后,只见东方晓护在那两人身前。
“顾江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知道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会,麻烦你在搞清楚之前,不要莫名其妙的来伤害我朋友。”
她的眼神极其冷漠,透露出一丝愠怒。
顾江蓠半蹲在地上,长剑尖端刺入地面,只觉得自己在仰视东方晓。
她此刻就像站在高处俯瞰,顾江蓠深觉,自己完全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长剑晃晃悠悠的支撑起她的身体,“抱歉,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最好。”东方晓说罢,带着身后两人离开了。
“江蓠……我……”胡婧欢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想要解释。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走吧。”顾江蓠提着剑,有些失魂落魄的往食堂方向走去。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内里气血翻涌,顿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一头栽倒下去。
“装的吧,她最会装了。”倒下之前,她听见周围人这样说。
可她真的不是装的,这次真的不是。
意识残存之际,她听见胡婧欢的呼唤:“顾江蓠。”
接下来的几天,顾江蓠没有再去场馆,只将自己困在宿舍内,没日没夜的打坐修炼。
到底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强?
顾江蓠不甘心一直被人压上一头,可事实一遍遍地告诉她,她可能真的一辈子都无法超过东方晓了。
轰隆隆——
窗外雷声滚滚,天色蓦然暗下来。
也不知道奶奶有没有听自己的话,有没有修好屋顶。
若是屋面又开始漏雨,她不在家,那可怜的老太太一个人,这雷雨夜里要怎么入睡?
“对不起,奶奶,这次我可能真的赢不了了。”
顾江蓠缓缓起身,站到阳台上,看电光划破天际,真是罕见的冬雷。
已经到了一月份,可顾江蓠还是穿着一件单衣,她不觉得冷。
心里更冷。
她从阳台跃下,手中剑出鞘,在这滚滚雷声舞动手中长剑。
坚毅的眼神中带着愤恨,带着不满,带着委屈。
奶奶说过的话犹如走马灯般在其耳畔响起:“胡说什么?你不念书,以后跟我一样捡破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