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轻轻一握。
法盘在手心被碾碎,爆发出一道无形的波动。
满地的癞蛤蟆突然开始自燃,“呱呱”的叫声越发的急促。
在一阵交响乐过后。
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细微的灰烬在空中飘散。
转眼间,整条走廊重新变得空荡荡的。
地面上,只留下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晶核,静静地落在灰痕迹之间,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念念抬手一挥,那些晶核便自动飞起,落入她的掌心,随后消失。
她看了一眼楼梯向上的方向,拾台阶而上。
三楼神经科,相比较于其他楼层的走廊,这里格外的安静。
末世已经彻底停电。
医院自然也不例外。
整条走廊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窗外偶尔透进的月光被厚重的树叶遮挡大半,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生肉的腐臭。
一人一猫穿行在其中。
念念的黑色长袍在黑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弥尔走在她脚边,竖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亮得像两点幽绿的鬼火。
偶尔有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墙角的凌乱的输液架,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念念脚步一顿,在一扇门前停下。
弥尔抬起头,对着空气中嗅闻了几下,看了一眼念念。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门板上,稍稍用力,门便无声地向内打开了。
里面原本是一间末世前最常见的医院诊室。
墙边还立着已经落满灰尘的文件柜,检查床的白布早已发黄,上面隐约能看到暗褐色的痕迹。
桌面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病历本,笔筒里还插着几支的笔。
而在诊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具还保持着坐姿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