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灰色，正一点点地把那点残暗红包裹、吞噬。

原来是这样。

这个人的意识赢了。

这人和外面那些怪物身上所有的能力是本源，来自于同一种力量。

只是被力量驱使和驱使力量区别而已。

扛得住的，获得力量，收归己用，扛不住的，便被这股力量吞噬，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跟月亮赋予的魔法完全是两回事。

她的力量是缔结，是她与月亮之间一场心甘情愿的契约，但是她们之间是有约束的，而这个世界的“异能”，更像是一场赌约。

念念收回手，若有所思地退开半步。

“怎么样？”钟溯紧张地问，声音里带着点不自觉的颤。

他刚刚在念念手指碰上来的一瞬间，只觉得额前一片冰凉。

“异能觉醒和他们一样。”念念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它稳下来，你自己努力感受一下。”

钟溯怔了怔，随即松了口气，朝她低低道了声谢。

许泊远一直没出声，视线落在念念收回去的那只手上，眼底那点审视又深了几分。

短短几句话，不像是随口猜测的样子。

这个在外面长大的孩子有点奇怪......

念念没再多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弥尔跟在她后面，懒洋洋的屁股一扭一扭，用尾巴将门带上了。

弥尔窝在她怀里，尾巴梢一下一下地扫着：“念念好像很开心。”

“是有点意思。”念念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带了点少见的雀跃。

客厅的动静渐渐平息，说话声压得低了些，夹杂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唏嘘和惊喜。

念念没再多听，很快陷入了浅眠。

弥尔趴在她枕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望着门缝底下透进来的那点微光，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风声穿过防盗窗的缝隙，呜呜地响。

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味道。

天，好像真的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