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良佐死的第二天,骆养性亲自带人去了振武营。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四个锦衣卫,骑着马,悄无声息地来到营门口。哨兵认识他,赶紧去通报。孙传庭出来迎接时,看见他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骆指挥使,出什么事了?”
骆养性没有回答,只是问:“张大胆在吗?”
孙传庭愣了一下:“在。找他?”
骆养性点点头。
张大胆被叫来的时候,还一脸懵。他看看骆养性,又看看孙传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骆养性开门见山:“张千户,你那个刘师爷,现在在哪儿?”
张大胆愣住了:“刘师爷?他……他昨天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骆养性的眉头皱了起来:“没回来?”
张大胆点点头:“对。昨天下午说出去走走,到现在没见人。俺还纳闷呢,这人去哪儿了。”
骆养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带我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刘师爷住在张大胆帐篷旁边的一间小帐篷里,是张大胆特意让人给他搭的。帐篷不大,里面一张铺,一张桌,一个柜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利落、不惹眼。
骆养性走进去,四下看了一圈。
铺上叠着被褥,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一方砚台,几支笔。柜子里有几件换洗衣裳,几本书,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他翻开那些书,都是些常见的——四书五经,还有一些话本小说。书页干干净净,没有批注,没有折痕,像是新买的一样。
他又翻了翻那些衣裳,都是普通的棉布衣裳,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什么也没有。
骆养性蹲下来,看了看铺底下。铺底下空空荡荡,只有一层灰。
他站起来,在帐篷里又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小木箱上。
“那是什么?”
张大胆说:“那是刘师爷的箱子,来的时候带的。他说里面是些私人物品,不让别人碰。”
骆养性走过去,打开箱子。
箱子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块碎银子,一包茶叶,还有一个油布包。
他拿起油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