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镇职工平均月工资仅有几十块的贫瘠年代里,百十万元是一笔天文数字,可以办很多事。
不要高看这家伙,他没啥商业头脑。
起初选择在莞市办厂,只是为了和当地政府打好关系,从而洗白身份。
没成想,经过二十年发展,这家针织厂居然从一家“半手工作坊”发展到几十亩规模厂区。
真可谓是,站在风口猪也能飞起来!
“老板”没啥野心、对未来也没啥规划,一年365天都是宅在厂区办公。
顺便,玩玩厂妹。
过去二十多年里,他比何赌王还风流!
日子过得,非常非常惬意。
扯远了!
往前十年,如李博齐、李奎这种无依无靠的外地打工仔,“老板”真敢让人埋了他!
多花点钱,阿sir或许都会帮他放哨?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
2005年华夏还没步入信息化社会,但几百块一部的“山寨机”在南方已经非常普及。
这种情况下,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大活人变没,难度太大了。
作为在“湾北针织厂”干了十来年的“老员工”,李奎当然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性,闻言额头不由冒出冷汗,连忙点头如捣蒜:
“老板放心,老板放心,这扑街就是个啥都不懂的书呆子!
我是他在莞市唯一的亲戚,他什么事都听我的!”
老板点头,冷冷地说:“这样最好咯。”
正想继续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老板,厂里来了一辆警车和一辆急救车……”
老板豁然转身,临出门前又补充了一句:
“阿奎,让你细仔少一点正义感。别学那对臭鸡婆,扫兴。”
话毕,推门而出。
宿舍内,李奎擦了擦额头冷汗。
“啪!”
看了一眼嘴角挂着傻笑的“同族侄子”,李奎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咒骂道:
“笑泥马呢笑,怎么不摔死你这扑街!”
木板床上,李博齐猛然睁开双眼,下意识掩面求饶道:“别打我,别打我,我不是傻子,我不是木脑盖?!”
声音惶急,满满都是畏惧。
李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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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其说点什么,李博齐继续道:“咦?不结巴了,我不结巴了!?”
“博伢子,你…你这是?”李奎有些莫名其妙,心下一喜:“这小子真被摔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