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初瑶听他说完,半天没出声。
她坐在板凳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
上官昊讲得很简略,从献祭河神之时被云游子救下。
而后因为样貌怕吓到人,被迫躲到荒山。
随后又被周士坤抓走抽血炼丹,再后来被方元泰带到碧森岛。
到后来到了梁国,再后来,在秘境之中被困了一年。
中间很多事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是关于沧妩的事,他没有提。
那条水蚺精寄生在他识海里,能化人形,能跟他说话,还能帮他炼化妖兽内丹。
这些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钟初瑶解释。
只好跳过。
...
钟初瑶两只手攥着膝盖,越听脸越白。
听到周士坤抽血那一段,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听到方元泰逼他和苏星汐拜堂那一段,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等上官昊说完,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膝盖上。
“昊哥哥,你……你居然吃了那么多苦。”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那个周老魔,太可恶了。”
“居然把你当血池,隔三差五抽血炼丹。”
她咬着牙,声音又哑又狠。
“他要是还活着,我一定把他抽筋扒皮,一刀一刀剐了他。”
上官昊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动了动。
“他早死了。”
“死在我前面,比我还先一步。”
钟初瑶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
“死了也好。便宜他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眉头拧得更紧。
“那...那个方元泰呢。”
“他收你为徒,就是看中你的血能炼丹?”
上官昊沉默了两息。
“应该是的,不过...他对我还算不错。”
钟初瑶立刻皱起眉。
“不错?什么叫不错?”
她的语气很不高兴。
“他收你为徒就是为了利用你,把你当一件工具。他那是假惺惺,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她往前凑了一步,仰着脸看他。
“昊哥哥,你可不是魔教的人。”
“那个方元泰太凶狠毒辣了,此人为了保守秘密,居然随便杀人。”
“他跟你之间,从头到尾就是他单方面在利用你。他从来没把你当过徒弟。”
上官昊看着她绷紧的小脸,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
“我心里清楚。”
钟初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这话是真的,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