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是风声。
又好像,只是错觉。
...
回到溪云镇后。
上官昊戴上网纱斗笠,先寻了处街角小摊,挑了一副只露出眼睛的面罩。
随后在镇子西头寻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间最偏的房。
关好房门,他盘腿坐在床上,将玄清子的储物袋取出来,口朝下,轻轻一抖。
哗啦一声,东西堆了满满一床。
符箓、灵石、法器、丹药、玉简,还有些零零碎碎的金银俗物,将那张旧床铺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他粗略扫了一眼。
光下品灵石就有数千余枚,中品灵石也有百多块,上品灵石几十枚。
符箓大多是用黄纸朱砂画成,有几张已经发脆,一碰就碎。
也有几张灵气尚存,上面符文流转,显是还能用。
法器七八件,有短刀、铜镜、小印、绳索,样式各异,品阶参差,都是玄清子这些年搜刮来的。
玉简十来枚,各自用细绳捆着,贴着褪色的签。
他随手拿起几枚,神识一扫,大多是些基础功法、丹方、符术。
其中几门明显来自不同宗门,大约是那些被骗来的弟子带进来的。
翻到最下面,他拿起一枚颜色略深的玉简,神识探入之后,眉梢轻轻一挑。
“引火诀、御风术、引水术,土盾术等等…”
这枚玉简里收录的,竟是六门最基础的五行法术。
从引火御风,到凝水成冰,再到以土为盾,虽然都是基础的法术,但是却很实用。
“这些你该学一学。”
沧妩道。
“你如今空有筑基巅峰的修为,却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没正经修过。”
“剑虽利,可总有用不着剑的时候。比如生个火、避个风、探个路,总不能事事都拔剑。”
上官昊点头,将玉简贴在额前,闭目细读。
他先学的是引火诀。
照着法门运转灵力,将一丝火灵之气从掌心逼出。
起初只是几点极小的火星,练了十余次后,掌心“蓬”地一亮。
一团拳头大的赤红火焰稳稳燃了起来,将整间屋子都映得发暖。
“成了。”
他低声道。
“再试试御风术。”
沧妩道。
上官昊换了一门法诀,将灵力散入四周气脉之中,引动风流。
片刻后,一股极轻极细的风从他身周旋起,吹得床帐轻轻一鼓。
他心念微动,风势随之变强,将桌上一张轻飘飘的纸片卷起,稳稳托在半空。
“不错。”
沧妩道。
“这几门法术虽不深,但胜在实用。以你如今的神识与灵力,学起来自然快。多练几次,便可收发自如。”
上官昊点点头,又学了土盾术。
他双掌一合,一层淡黄色的光幕便从地面升起,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半人高的盾。
盾面厚实,敲上去发出极沉的“嗵嗵”声。
他收回灵力,那盾便碎成细沙,散落一地。
随后,他又试了引水术,也很快入门。
学会引水术,以后也不怕口渴了,以后洗澡也不用愁。
沧妩道。
“这些基础法术能在三个时辰内学会,已经算快了。你先把剩下的东西整理完。”
上官昊应了一声,又去翻那些法器与符箓。
“这老贼搜刮了这么多年,家底倒是丰厚。”
他低声道。
“这下你知道,为何那么多人不肯正经修仙,偏要走邪路了吧。”
沧妩淡淡道。
“抢劫、杀人、邪修,一本万利。老老实实打坐苦修,几十年都未必能攒下这一半的身家。”
“所以这世上,走上邪路的人,永远比你想的要多。”
沧妩又补了一句。
上官昊没接话,只把一捆符箓仔细地收好。
修仙,真的有意义吗?
他忽然想。
沧妩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
“别想这些没用的。你既已走上了这条路,就别回头问意义。能往前走,就是意义。”
上官昊捡起来一枚比较特别的玉简,看了看,随后贴在额前。
“这是什么?”
他问。
“敛气诀。”
他低声念出玉简中的法诀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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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沧妩道。
“这倒是个好东西。”
“这法诀能隐藏自身气息,收束灵力外泄。”
“修炼有成之后,旁人无法能看穿你的底细。除非来了元婴期的人物,否则你不想让人知道修为,旁人便看不出。”
“这么说,玄清子当初用的,就是这个?”
上官昊问。
“八九不离十。”
沧妩道。
“否则我们进观时,也不会一直探不出他的深浅。我还当他是用了什么法宝,原来竟是这敛气诀。”
上官昊将那玉简在手里转了一圈。
“也就是说,不必再靠那件雾隐袍了?”
上官昊问。
“自然不是。”
沧妩道。
“法诀是法诀,衣袍是衣袍。雾隐袍终究是外物,总有换下、破损的时候。”
“敛气诀却刻在你经脉里,只要还有灵力,便能运转。”
“两样并不重复,一内一外,正可互相配合。”
上官昊点了点头,将这枚玉简单独放好。
他又翻出一柄青鞘宝剑。
他手指刚触上去,便是一怔。
这剑极轻,却极熟,像在哪见过。
他将剑抽出一寸。
清光如水,剑身明净,映出他半张脸。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冷得叫人眼眶发酸。
“这把剑…”
他低声道。
沧妩接口道。
“是云游子的,当年他就是用这把剑击毁了我的肉身。”
“如今能在玄清子袋子里,必是当初郝济安入观后,被玄清子夺了去。”
“又随手丢在储物袋里,和那些杂物混作一堆。”
“既是云游子的遗物,便该和信、玉佩一起,还给他的师姐。”
上官昊说。
“你就不留着自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