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方元泰每隔数日便会带回来一两枚妖兽内丹，品阶高低不一。

水蚺精吞噬一个妖兽的精元只需要一炷香不到，但吞噬以后，上官昊会遇到“饱腹”时期。

这个饱腹期根据当下修为和妖丹的等级来判定。

低阶的妖丹“饱腹”时间很短，但如果是同阶的妖丹或者更高阶的。

“饱腹”时间可能会到四，五天甚至更长。

另外，他已经能熟练掌控吞噬之力了。

如今他可以自行选择吞噬与否，再不会像当初对那头野猪时一样，手一触到尸体便自行发动了。

那时之所以失控，主要是因为饿得太久了。

...

又过了三个月。

水蚺精的身躯彻底凝实了。

原先的裂痕愈合不见，鳞片重新泛起青金色的光泽。

它在识海深处盘了一圈，仰起头来，像是伸了一个很久没伸过的懒腰。

“终于恢复到筑基期了。这一口气，憋了我快两年。”

上官昊的《养气敛心诀》也到了第七层，吞噬而来的修为到了炼气五层。

他心头一动。

“你恢复到筑基期了。不用渡心魔劫吗。”

水蚺精低下头，琥珀色竖瞳斜睨了他一眼。

“只有头一回从炼气冲筑基才需要渡那玩意。”

“我巅峰时期就是筑基初期，被人打碎了妖丹跌回来的。”

“如今不过是把本属于自己的修为找回来，用不着再渡。”

上官昊若有所思。

“那接下来，就该想办法让你尽快到金丹期。”

“到时候我替你寻一具合适的妖兽躯体，你就可以离开我的识海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

曾经布满整条手臂的青灰色鳞纹已经褪去大半。

只留下一层极浅的印痕。

脖颈、肩背、腰腹，都只剩一层薄薄的暗青色纹样，像是用细笔沿着皮肤纹理勾了一遍。

水蚺精哼了一声。

“我的修为高了，你的五感会更强，筋骨也越结实。”

“你不想受伤的话，凡铁根本破不了你的皮肉。”

“可若我走了，你立刻打回原形，断肢再生之类的能力就彻底没有了。”

上官昊攥了攥拳头，指节间确实比从前沉实了不少。

他又看了一眼水面的倒影。

脸上还覆着一层淡淡的蛇鳞纹路，但纹路之下隐约能看出一个清秀少年的轮廓。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如果没有这层东西，他大概应该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他盯着水面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

上官昊顿了一下，又想起另一个困惑了他许久的问题。

“那…我吞噬妖兽内丹和精血的能力，到底是从哪来的？是跟着你一起过来的吗？”

识海里沉默了一瞬。水蚺精的声音再响起来时，难得带了一丝琢磨的语气。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上官昊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你的能力？”

水蚺精不太乐意承认，但也没有隐瞒。

“废话，我哪有那种本事。那些妖兽的精元是你自己吸进来的。”

“我只是在你吸进来之后才能吞噬那些精魂，帮你炼化。”

“你若是吸不进来，我连碰都碰不到。”

“我只能吞噬你吸进来的东西。”

...

上官昊怔住了。

他一直以为那种吞噬怪物精元的能力是水蚺精赋予他的，如今才知道那能力从一开始就属于他自己。

“那…难道是那本《养气敛心诀》的功劳？”

水蚺精缓缓摇了摇头。

“那本破书确实有几分门道，能截取我吞噬的修为反哺给你。”

“但那股吸力本身，那心法我想应该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