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九州同时发水，这得死多少百姓，想都不敢想。

“那个……”袁天罡想插话，但陆远并没有给他机会，陆远拍了拍袁天罡的肩膀：“我知袁道长心系天下苍生，不忍黎民受苦。

袁道长请放心，这件事我定能解决，多谢袁道长将此事提前告知。

等我回来定能将袁道长所托之事一并完成，绝不辜负袁道长期待。”

说完这句陆远拉着李渊便出门去工学堂选人，独留袁天罡一人在办公室跳脚：“该死的！你又让我背锅。”

陆远动作很快，选了几十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工学学子，连行李都没带，直接乘坐热气球出发。

等李渊得知这不是袁天罡推演出来时，陆远等人已经飞出去老远了。

把李渊和袁天罡气的，两人在院子里一顿骂，可惜于事无补。

第一站便是河北南部清河一带的贝州。

正月的贝州，一望尽是冲积大平原。

大地冻得坚硬，原野上枯茅连片，黄白衰草在北风里起伏。

田垄冻裂，麦苗还埋在薄土之下，不见青绿。

贝州州治清河，夯土城墙敦实，城外散布村落，茅舍土屋。

百姓眼下并不愁水，反倒盼春雨，听闻关中大旱，周围百姓也在议论年成。

漳水、屯氏旧河的河面结着厚冰，冰面蒙一层尘土，远远看去如同白灰铺在河道。

旧河堤大多是前代遗留的夯土残堤，多处塌损、低矮，不少段落被百姓开垦成田地，堤身也被挖开缺口。

当地人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危险。

河湾、洼地、陂塘都冻实，低洼平川遍布古河淤土，看着平坦。

实则地势微微向东南倾斜，一旦连月暴雨，积水无处宣泄。

陆远带来的学子们见状纷纷蹙眉，其中冯大宝率先开口：“院长！这也太危险了，如果下暴雨，就这残缺不全的堤身怕是根本无法抵抗洪水啊！”

陆远带他们出来只说是游学，也并未和他们说会这里发水灾。

可这群学子却能一眼看出问题，真不愧是学院拔尖的学生。

周围路过的百姓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这群人是哪来的？

怎么净说些妖言惑众的话？

还洪水？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