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玄长守,岁岁情长3

自那年除夕围炉立约,清玄山的岁月,便似山涧永不干涸的清泉,缓缓淌过朝朝暮暮,没有惊涛骇浪的波折,唯有细水长流的温情,将师徒三人的牵绊,揉进每一寸晨光暮色里。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清玄山的草木枯荣有序,清玄阁的烟火气息愈发绵长。沈清辞早已褪去当年初入仙门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从容,丹术愈发炉火纯青,就连仙门中失传已久的上古丹药,她也能凭着钻研与天赋,一步步炼制成型。可她依旧是那个偏爱山间草木、心系生灵的女子,从不因声名远扬而半分骄矜,每日清晨提着竹篮踏雾采药,午后伴着师父研道习琴,傍晚陪师兄练剑悟法,灵狐始终跟在她身侧,雪白的皮毛沾着花香草露,成了清玄山最灵动的影子。

安岚依旧是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岁月仿佛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只是眼底的慈爱愈发浓厚。她不再潜心苦修进阶之法,反倒将更多心思放在教导徒儿、打理清玄阁上,闲来栽种灵花异草,煮茶抚琴,偶尔为山间受伤的生灵疗伤,将这方仙山,打理得愈发安稳祥和。安锋则愈发沉稳内敛,剑道修为早已跻身仙门顶尖,却从不出山争名夺利,终日守在清玄山,晨起练剑,日间护着师妹采药,夜里值守阁中,把所有的温柔与锋芒,都留给了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成了清玄阁最安稳的依靠。

这年暮春,山间桃花落尽,栀子花开得满阁芬芳,清玄山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竟是当年丹道大会上,曾对沈清辞抱有偏见、私下议论她魔族血脉的修士,领头的是当年在丹仙台出言不逊的凌霄仙宗弟子林沐风。几人站在清玄阁山门外,神色局促不安,迟迟不敢迈步,灵狐察觉到生人气息,竖着耳朵挡在山门处,发出轻轻的低吼,似是在阻拦他们靠近。

沈清辞正坐在庭院石桌旁,研磨新得的古丹方,听到动静抬眸望去,一眼便认出了几人。她没有丝毫愠色,只是放下手中墨锭,起身缓步走到山门口,声音依旧温和:“诸位远道而来,若是不嫌弃,不妨入阁喝杯清茶。”

林沐风等人闻言,更是满脸愧疚,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懊悔:“沈仙子,当年是我们有眼无珠,听信流言,无端非议于你,心中一直愧疚难安,今日特地前来,向你赔罪,还望仙子大人大量,原谅我们当年的无知之举。”

原来这些年,沈清辞以心头血滋养九转还魂草、遍施丹药救助仙门弟子与山间生灵、不计前嫌帮各仙门解决丹道难题的善举,早已传遍整个仙门。当年那些质疑与偏见,早已被敬佩与感念取代,林沐风等人每每想起当年的言语,都满心自责,终究是放下身段,不远万里前来请罪。

安岚与安锋也闻声走出阁外,安岚眉眼温和,并无责备之意,轻声道:“过往恩怨,皆是浮云,心生善念,便是正道,不必如此挂怀。”

安锋站在沈清辞身侧,虽神色清冷,却也没有驱赶之意,只是默默护在一旁。

沈清辞笑着颔首,引着几人进入庭院,灵狐见她没有恶意,也收起了戒备,蹭了蹭她的裙摆,趴在一旁休憩。她亲自煮了山间新采的灵茶,端上清甜的灵果糕点,与几人从容交谈,丝毫没有提及当年的不愉快。

林沐风看着清玄阁内温馨祥和的氛围,看着师徒三人之间眉眼相依的温情,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世人都道清玄阁藏着绝世高手,今日才知,清玄阁最珍贵的,是这般纯粹的温情与风骨。沈仙子心怀大善,安道长教导有方,安师兄沉稳可靠,难怪清玄山能成为仙门之中,最让人向往的净土。”

几人在清玄山小住两日,每日看着沈清辞采药炼丹、安岚抚琴传道、安锋练剑护山,看着山间灵鹿、灵雀、狐兔肆意穿梭,看着师徒三人同桌而食、灯下闲谈的温馨模样,心中满是触动。离去之时,林沐风等人再次郑重行礼,承诺日后定会以善待人,传扬清玄阁的善念,再也不做无端非议之事。

送走几人,沈清辞看着山间流云,轻声道:“其实从来都没有不可化解的偏见,只要心怀善意,总能温暖人心。”

安岚轻抚她的发顶,眼中满是欣慰:“我清玄阁的弟子,本就该有这般胸襟与气度,守住本心,向善而行,便足矣。”

安锋站在一旁,看着沈清辞眼底的柔光,低声道:“无论何时,我都护着你,护着师父,护着清玄山。”

简单一句话,却重如千钧,是他此生不变的承诺。

日子依旧平淡安稳,转眼便到了盛夏。清玄山盛夏无暑,山间绿树成荫,清泉潺潺,夜晚繁星满天,流萤飞舞,是一年中最惬意的时节。

沈清辞近日迷上了培育灵花,在庭院中开辟了一方小花圃,栽满了从各地寻来的珍稀花种,有夜间绽放的月下仙葩,有白日盛放的向阳灵菊,还有能随灵气变换颜色的幻彩莲。每日清晨,她都会提着小水壶,细心浇灌花草,安岚偶尔会过来,教她辨别花性,以灵气滋养,让花开得愈发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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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夜里,月色皎洁,流萤漫天,沈清辞看着庭院中盛放的灵花,忽然心生一念,转身跑进丹房,忙碌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她捧着一盏盏用灵花花瓣酿制的花露膏,走到安岚与安锋面前,眉眼弯弯,满是欢喜:“师父,师兄,这是我用庭院里的灵花炼制的花露膏,涂抹在身上,能凝神静气,还带着花香,你们试试看。”

安岚接过一盏,打开瓷盖,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清冽温润,她轻轻点了一点抹在指尖,笑意温柔:“我们清辞,当真是心思灵巧。”

安锋接过花露膏,小心翼翼收好,舍不得使用,低声道:“我会好好收着,日日都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