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安岚打坐时,皆是安安静静,不闻半点声响,沈清辞也不敢随意打扰,可今日,她看着师父闭目打坐的模样,一身素衣,身姿挺拔如竹,眉眼清冷,宛若仙人,心底的调皮心思又忍不住冒了出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石台旁,捡来几朵山间盛开的小野花,有淡紫的、嫩黄的、粉红的,五颜六色,格外鲜艳。
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把小野花一朵朵别在安岚的发间,将师父松散的发丝,装点得像春日里的花丛,又扯来几根纤细的青草,轻轻系在安岚的手腕上,打成小小的蝴蝶结。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平日里清冷出尘、不染凡尘的师父,被自己打扮得像个花仙子,既好看又有趣,顿时捂着小嘴,蹲在石台旁偷笑,小身子抖得厉害,却死死忍住,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吵醒师父。
安岚闭目打坐,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转,岂能感知不到小徒弟的小动作。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心底满是宠溺,依旧不动声色,任由她胡闹,只是偶尔指尖微动,将落在鼻尖的野花拂开,生怕扰了自己的打坐,也怕惊跑了身边调皮的小徒弟。
直到沈清辞玩够了,心满意足,准备悄悄溜去看师兄晒草药,安岚才缓缓睁开眼,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沈清辞吓了一跳,小身子僵在师父怀里,抬头看着安岚眼底的笑意,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顿时小脸通红,埋在师父怀里,不敢抬头,声音糯糯地认错:“师父,我错了,我不该捉弄你的。”
安岚抱着怀里软软小小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与竹香,轻点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再无半分清冷:“小调皮鬼,把师父当成花树来装扮了?倒是会折腾。”
沈清辞抬头看着师父,见她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调侃自己,顿时胆子大了起来,伸手摸着安岚发间的野花,笑嘻嘻地说:“师父这样更好看,像天上的仙娥,比皇宫里的皇后姨母还要好看。”
一句话,说得安岚心头发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笑道:“就你嘴甜,哄得师父半点脾气都没有。”
傍晚时分,安锋炖好了山间的松茸鸡汤,香气浓郁,弥漫在整个清玄阁,连山间的雾气都被这鲜香染透。松茸是清晨安锋特意去后山采的,鲜嫩肥美,搭配山间散养的小土鸡,慢火炖煮一个时辰,汤汁浓稠,营养又美味。沈清辞闻着香味,立刻丢下手里的竹叶扇,迈着小短腿跑到灶台旁,眼巴巴地盯着陶锅,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满眼期待:“师兄,汤好香呀,我能先喝一口吗?就一小口。”
“不行,汤太烫,会烫到嘴巴的,等凉一凉再喝。”安锋一边说着,一边用汤勺舀出一小碗金黄的鸡汤,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晾凉,又细心地用嘴轻轻吹着,生怕烫到师妹。他看着沈清辞眼巴巴的模样,笑着安抚:“马上就凉了,师妹再等一等,师父也该过来了,我们一起喝。”
沈清辞点点头,乖乖站在一旁,盯着那碗鸡汤,时不时伸手摸一摸碗壁,试探温度,模样可爱极了。
待鸡汤晾凉,安岚也收拾好打坐石台,师徒三人围坐在青石桌旁,开始用晚膳。陶锅里的鸡汤热气腾腾,松茸的鲜香与鸡肉的醇厚融合在一起,一口下去,暖到心底。沈清辞捧着汤碗,小口喝着,吃得满脸满足,叽叽喳喳地说着白日里的趣事,讲自己追瓢虫的经历,讲自己编竹叶扇的心得,讲后山的小松鼠有多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