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茫天九岁那年,拿归风去劈演武场的石桩。石桩没断,她的手抖了三天,吃饭时连菜都夹不稳。
玄霆渊在旁边看了半盏茶,只留下一句:“太急躁。”
她气了半个月。
饭一顿没少,剑也没少练。
野茫天握住剑柄。
新缠的粗绳刚好贴进掌心旧茧。指节一扣,风炁便顺着鞘内风槽走了一圈,收得妥妥帖帖。
她换了名字,这柄剑倒没认错手。
匣角还压着一条青黑剑穗、两块北境硬糖,以及一张叠得歪歪扭扭的纸条。
阿姐:
第二条剑穗还是有一点丑但能用。父王说你若输了不准怪剑。我说阿姐不会输。
废卷姐姐的药很多,府医说苦。你得好好监督她吃。
早点回信。
知遥。
野茫天刚把纸条折起,古谷便踮脚往前探。
“写什么了?”
“小孩乱写。”
废卷看向那条剑穗:“他编的?”
“丑得很。”
“比你当年刻在旧剑鞘里的‘寻’字正。”
野茫天立刻把剑鞘往身侧一压:“你没看见。”
“看见了。”
“看错了。”
“歪得很难看错。”
古谷噗地笑了。
野茫天敲了一下古谷的额头,随后把剑穗系到柄尾。两个死结一高一低,垂下来也不齐。
她系得很慢。
野茫天清楚,她对这个家太复杂,恨不起来,爱的不纯粹。
目前也证实不了什么。
最后她只是又压了压绳结,确认弟弟这点手艺不会在第一场便飞出去。
秦照夜拿着药性单从药房出来:“药能用,先按青蘅院原方。止痛那瓶暂扣。”
废卷抬眼:“为什么?”
“你报三分疼的时候,不配拿。”
野茫天笑了一声。
废卷转头看她。
野茫天抬头望天:“今日天气不错。”
秦照夜又看了眼归风。
“你的剑也要验。”
“验。”野茫天把剑递过去,“今日绝不坏规矩。”
秦照夜和废卷同时看她。
野茫天停了停:“尽量。”
古谷在后面点头:“这句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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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锋甲台设在外门试锋坪东侧。
野茫天到时,前六场已经打完两场。台边试锋旗被热风扯得猎猎响,丹医棚下挂着一块木牌:
轻伤自贴,重伤喊人,乱喊扣课签。
古谷站在牌前看了半天:“乱喊也扣?”
巡场学生道:“去年有人被草叶划了手,喊了三声救命。”
古谷往后退了一步。
墙根的灵墨摊主果然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