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马老板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他强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微微发抖,厉声质问。
“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那为什么你们就没事?!”
黎簇立刻上前一步,大声道:“谁说我们没事?!我也得病了!我也不舒服!”
他说着,猛地将自己刚被包扎好的袖子再次撸起,露出小臂上那两道新鲜、边缘整齐、还在渗血的刀伤。
几乎同时,吴邪也沉默地撩开了自己左臂的衣袖。
只见他线条流畅的小臂上,赫然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抓痕!
有些是旧伤留下的淡淡痕迹,有些却是新鲜的,皮肉外翻,甚至渗着血丝。
看着比黎簇那简单的刀伤要触目惊心得多,显然是在极度麻痒难耐下自己无意识抓挠造成的。
江文七没说话,只是将自己一直藏在袖子里、被吴邪包扎好的右手腕也伸了出来,纱布边缘隐约透出底下渗血的抓痕轮廓。
然而,老麦那双在刀口舔血半辈子的眼睛毒辣得很。
他猛地伸手指向黎簇,声音如同炸雷:
“兔崽子你敢骗我!老子跟刀打了一辈子交道,是不是真发病抓出来的、还是他妈故意用刀划出来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逼近一步,目光凶狠:
“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难姐是不是也是你们害的?!”
马老板被老麦的话彻底激怒,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猛地抬手,狠狠将面前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砰——哗啦!”
茶杯摔得粉碎,瓷片和茶水四溅!
“老麦!他们全是骗子!一伙的!宰了他们!现在就宰了他们!”
马老板嘶声咆哮,眼睛赤红,状若癫狂。
老麦闻言,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他低吼一声,当即就要拔枪或者冲上来动手!
大厅里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被点燃,陷入一片混乱!
王导等人吓得尖叫着抱头鼠窜,试图寻找掩体。
“呃啊——!”
马老板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他原本指着吴邪等人的手猛地收回,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痛苦地蜷缩起来,从椅子上滚落在地!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他体内撕扯抓挠。
紧接着,像是触发了某个恐怖的开关——
“啊!好痒!痒死我了!”
王导身边的一个人突然惨叫起来,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子和手臂,指甲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我也是!痒!全身都痒!像有蚂蚁在爬!”
吴邪的身体也猛地一僵,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手臂上那些原本就渗血的抓痕周围,皮肤迅速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红疹,剧烈的、钻心蚀骨的麻痒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抬手去抓!
“别抓!”
江文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
文七自己显然也在忍受着同样的折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动作极快,一把死死抓住吴邪即将抓向自己手臂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都泛白了。
江文七强行控制着吴邪的手,不让他自伤。
他自己则死死咬住了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