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张了张嘴,看着吴邪脸上那份沉痛和江文七刻意回避的姿态,满腔的质问和少年意气忽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力,最后只能低下头,哑着嗓子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对。”

吴邪给出了一个简短而肯定的答案,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等。等天亮,等他们所谓的‘,出发。做好我们该做的准备,其他的,静观其变。”

他没有再多解释,挥了挥手:“不早了,都去睡吧。养足精神。”

黎簇被这近乎敷衍的回答弄得有些憋闷,但看着吴邪已经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再多谈的样子。

也只能和王盟一起,默默回到自己房间的地铺上躺下。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江文七是被手腕上传来的一阵清晰而克制的痛感弄醒的。

他皱了皱眉,尚未完全清醒,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腕被人紧紧攥着,指腹按压的力度不轻,甚至有些发疼。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吴邪近在咫尺的脸。

他已经醒了,此刻正侧身半撑在江文七身边,低头死死盯着江文七的右手腕,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有些发白。

江文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

只见那截白皙瘦削的手腕内侧,赫然布满了数道新鲜的、深红色的抓痕!

有些抓痕甚至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抓痕凌乱而用力,完全是他自己在无意识中造成的。

江文七自己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吴邪握得更紧。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抓过手腕。

昨晚虽然睡得不算沉,但也没有做噩梦或者感到特别不适……

不,不对。

他忽然想起…

后半夜迷迷糊糊间,好像确实感觉到手腕内侧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细微的麻痒和刺痛。

并不剧烈,却让人烦躁不安,他当时似乎是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挠了几下……

难道……

江文七的心猛地一沉。

吴邪抬起眼,看向江文七,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后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痒的?”

江文七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道道狰狞新鲜、甚至渗着血珠的抓痕,脸色也慢慢白了。

“昨晚后半夜……迷迷糊糊的,觉得手腕这里有点痒,像被小虫子爬过,就……无意识地抓了几下。”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我以为只是睡迷糊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几下抓出来的…

吴邪一言不发,立刻从土炕上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急躁。

他快步走到墙角,从自己那个半旧的背包里迅速翻出一个小巧却装备齐全的医药包,拿出消毒酒精和干净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