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空洞的眼眶和无意识张大的嘴巴,凝固着数百上千年前的恐惧或痛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灰尘和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
而在石殿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已经彻底干涸龟裂的池塘,池塘边缘和底部还残留着一些不明物质干涸后的深色痕迹。
黎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呼吸都屏住了。
走在他旁边的吴邪察觉到了他的恐惧,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用力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文七跟在队伍后面踏入石殿,目光锐利地扫过满地的干尸和中央那个巨大的干涸池塘。
他的视线在那龟裂的池底和边缘干涸的深色痕迹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像苏难或马老板那样往前凑,反而悄然后退了几步。
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吴邪、王盟以及紧紧挨着吴邪的黎簇,用极低的声音、近乎命令的语气快速说道:
“退后,别靠近池子。”
吴邪看了他一眼,眼神交汇间没有多问。
默契地示意王盟和黎簇跟着江文七,几人迅速退回到了石门入口附近相对安全的位置。
就在他们刚刚退开不到一分钟——
“啊!!!”
前方传来一个伙计惊恐的叫声,伴随着什么东西被碰倒的闷响。
原来是马老板手下另一个贪婪的伙计菜头,见干尸身上似乎有残留的配饰,竟忍不住伸手去扒拉一具离池塘较近的干尸!
干尸被他这么一拽,本就脆弱的骨骼和衣物瞬间碎裂坍塌,扬起一片细微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灰尘。
“咳咳……咳咳咳!”
几乎是同时,距离池塘最近的几个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痛苦而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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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站在石门边,听到前方的惨叫和咳嗽,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想踮脚、睁大眼睛去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他侧后方的吴邪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不容置疑地、轻轻地捂住了黎簇的眼睛,将他的视线完全遮挡在黑暗里。
“别看。”
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平静。
黎簇身体一僵,立刻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前方,池塘边的混乱加剧。
那几个咳嗽的人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喉咙,咳嗽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嗬嗬的、极度困难的喘息声。
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脖子,脸迅速涨成青紫色,踉跄着想往回跑。
但只跑出两三步,就一个个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接二连三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倒在冰冷的石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剩下眼睛绝望地圆睁着。
吴邪松开了捂着黎簇眼睛的手,脸色沉凝,快步走上前,但没有太过靠近池塘边缘。
苏难也面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手下瞬间毙命的惨状。
“怎么回事?”
苏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寒意。
吴邪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倒毙者周围的地面,又看了看那具被碰倒的干尸和龟裂的池底。
他伸出手指,极小心地、没有直接接触地,虚悬在池底一道深色痕迹上方感受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苏难,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池底和那些干尸身上,附生了一种东西。一种吸水性极强的孢子植物,或者说……真菌。”
“平时极度干燥休眠,一旦被惊扰,孢子会瞬间释放,并且……疯狂吸收空气中的水分,以及生物呼吸道和肺部的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