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七被火舌烫得一个激灵,直接从吴邪怀里坐了起来,疼得脸都皱到了一起,捧着自己发红的手背直抽气。
吴邪赶紧拉过他的手仔细看,果然手背上一小块皮肤已经烫红了,好在没起泡,但看着也够吓人的。
吴邪当场就怒了,指着张海杏吼:
“你干嘛!动真格的啊!”
胖子也跳起来,叉着腰骂:
“等小哥从山里出来,看我们不告诉,让他把你们发卖了!”
张海杏面不改色地收回打火机,淡淡看了江文七一眼:
“这不是好好的,没有晕吗?我这不是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晕吗?”
吴邪气得还想再骂,江文七忽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下一秒,江文七撇了撇嘴,眼一闭,身子又是一软,直接倒回吴邪怀里。
紧紧闭着眼,又装出一副彻底晕过去的样子,这回还故意把烫红的手背露在外面,看起来又惨又好笑。
胖子看乐了,憋着笑说:
“得,又晕了,比刚才晕得还结实。”
吴邪忍着笑,也配合着抱住江文七,装出一脸焦急:
“完了完了,这回真晕了,肯定是刚才被你们吓的加上烫伤了,精神肉体双重打击,不赔点好的今天我们真的不走了。”
张海杏看着倒回吴邪怀里“晕”得死沉的江文七,气得翻了个白眼,彻底没辙了。
张海客站在旁边,看着吴邪抱着“晕死过去”的江文七不依不饶。
胖子又在一旁叉着腰骂骂咧咧,张海杏气得脸都快绿了,整个石室里一片闹腾。
他抬手扶了扶额头,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地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袋。
打开抽绳,从里面倒出了一根拇指长短的小玩意儿,在石室昏黄的光线下,反射着沉稳柔和的浅金色光泽。
那竟然是一条用纯金打造的小黄鱼。
做工极其精致,连鱼鳞和眼睛都刻得栩栩如生,鱼尾巴还微微弯着,看起来活灵活现,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把金条捏在指尖,对着吴邪怀里的江文七晃了晃,语气无奈又好笑:
“江小兄弟,醒醒吧,这根小黄鱼算是我私人赔给你压惊的,再装可就不给了。”
话音刚落,倒在吴邪怀里“不省人事”的江文七。
眼皮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神有点惺忪地看着那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吴邪低头看他,憋着笑问:
“醒了?”
江文七没理他,慢吞吞从吴邪怀里起来,伸手就从张海客手里接过了那根小黄鱼。
放在手心掂了掂重量,又认真看了看成色,确认是真金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就塞进了吴邪的口袋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张海客看着他这一串动作,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
吴邪拍了拍口袋,忍着笑揽住江文七:
“行了,我们家文七收着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胖子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这真是……活生生给‘气晕’的小兄弟,又活生生给金条砸‘起死回生’了。”
张家兄妹不再啰嗦,给出了明确的进山准备时间。
吴邪三人和他们约定好七天后正式出发进雪山。
等谈完这些,三人总算能暂时松口气,从石室里退出来,沿着熟悉的路,回到他们之前养伤落脚的后山洞里。
推开门,洞里还是之前那副样子,简单的石床石桌,铺着厚厚的被褥,墙壁上插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却安稳。
山里寒气重,洞口还特意挂了一块厚毡子挡风,风透不进来,整个洞里显得暖洋洋的。
江文七一路走过来,肩膀上的伤和手背的烫伤都在隐隐作痛。
加上刚才在幻境里精神高度紧绷,现在回到安全熟悉的环境里,那股疲惫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