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胖子把还龇牙咧嘴揉着腿的刘丧放了下来,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走走走,小丧,别愣着了,跟胖爷进去,闻闻这香味儿!云彩妹子的手艺,保准让你忘了腿疼!”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一步三回头、还在偷偷瞄江文七和吴邪的刘丧,也朝厨房走去。
江子算揉着自己被敲疼的脑门,冲着阿宁离开的方向做了个不忿的鬼脸。
然后转向自家哥哥,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咱俩半斤八两”的意味:
“哥,这可不怪我,姐出手了。”
意思是照片被没收,大家都别想了。
说完,他也晃悠着跟上了胖子和刘丧,走向飘出诱人香气的厨房方向。
院子里,转眼间就只剩下还站在原地、各自捂着额头的吴邪和江文七。
吴邪揉着被阿宁敲得生疼的脑门,眼睛却还恋恋不舍地望着厨房的方向。
准确说,是望着阿宁那装着照片的围裙口袋。
他小声地、带着无限惋惜和委屈地嘀咕:
“我的照片……”
他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关于江文七最最可爱、最不为人知的一面,就这么……被“上缴”了。
关键是,收缴的人是阿宁,他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江文七放下了揉额头的手。
他看着吴邪那副垂头丧气、念念不忘的模样,原本紧绷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下,甚至隐隐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走到吴邪面前。
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尖,在吴邪被敲得微微发红的额头上,轻轻抚了一下。
动作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的手指下移,带着些许凉意,在吴邪因为失落而微微嘟起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还惦记?”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虽然还是没什么起伏,但那份冷意已经褪去。
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亲昵意味的“捏脸”动作弄得一愣,脸上那点委屈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听到江文七的话。
他刚想点头说“当然惦记!”。
却忽然看到,江文七在说完那句话后,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随即,喉结滚动,侧过脸,抬手掩住嘴唇,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那咳嗽声不剧烈,甚至有些压抑,但在这傍晚渐起的微风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心头一紧。
吴邪所有关于照片的惋惜和委屈,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几乎是立刻抓住了江文七还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紧张地看向他:
“文七?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是不是刚才……”
他想说是不是刚才在二叔那里紧张,或者回来路上吹了风,又或者是……一直以来的内伤根本没好转?
江文七咳了几声,很快止住,放下手,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只是呼吸似乎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
他反手握了握吴邪有些发凉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呛了一下。”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让吴邪放心。
吴邪紧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平静的表情下找出任何一丝勉强或不适的痕迹。
他想起了从长白山回来这一路上,江文七时不时的咳嗽。
在酒店卫生间发现的血迹,还有医院里查不出原因却始终存在的虚弱……
“真的没事?”
吴邪追问,声音里充满了担忧,“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硬撑。饭……要不先回房休息一下?”
照片什么的,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文七看着吴邪瞬间转换的、写满焦急和关切的眼神,目光微微闪动。
他握着吴邪的手,力道稍稍加重了一些。
“真没事。”
他重复道,语气比刚才更肯定了一些,然后,他拉着吴邪的手,转身看向厨房的方向,“走吧,吃饭。”
……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普通人,或许只是人生中一段寻常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