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简意赅：“那边的门还开着，可以出去。”

众人精神一振，但张起灵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但密洛陀很多。外面通道，岩壁，都有。”

小彬脸色唰地白了，声音发颤：

“那、那岂不是想活着出去……只能硬闯了？”

他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恐惧。

他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物资匮乏，体力透支。

还要面对数量不明的、神出鬼没的密洛陀，从这古楼一层“硬闯”出去，生还的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吴邪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江文七，身体微微绷紧了。

张起灵带来的消息让本就凝重的气氛几乎凝固。

硬闯？

面对数量未知、环境陌生的密洛陀群？

这听起来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吴邪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江文七呼吸节奏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疲惫的平缓。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能就这么冲出去。我们现在的状态，冲出去就是活靶子。小哥，外面的密洛陀……大概有多少？距离出口多远？”

他问得很细，目光看向张起灵。

这是他一贯的思路，在绝境中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信息和漏洞。

江文七也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从吴邪肩膀上挪开，只是微微偏头。

看向张起灵，眼神里的疲惫被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锐利取代。

他接过了吴邪的话头，声音因为受伤和疲惫有些低哑，但条理清晰：

“对，不能硬闯。我们现在有行动能力的不足一半，伤员需要照顾，体力见底，装备也耗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小哥，外面的通道宽度如何？有没有可以利用的狭窄地形？密洛陀的移动速度，和我们之前在楼上遇到的相比，是快是慢？”

张起灵沉默着，似乎在回忆刚才探查到的细节。

片刻后，他才开口：

“数量，不确定。通道宽窄不一，有一段很窄，仅容两人并行。”

“速度……不快，但数量多，会堵路。对强光和持续火焰有反应，会暂时退避，但不持久。”

江文七听完，眉头皱得更紧。狭窄地形有利有弊，能限制对方数量，但也容易把自己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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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和强光手电或许能争取一点时间，但他们剩下的燃料和电池也不多了。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后扫去，清点着所剩无几的力量。

结果令人心寒。

霍家带来的精锐伙计，在之前层层的机关、毒气、密洛陀袭击和刚才的摔落混乱中，早已折损大半。

此刻还能勉强站着的，除了吴邪、张起灵、江文七、王胖子、解雨臣、霍仙姑和霍秀秀这几位之外，活着的伙计屈指可数。

江文七自己带来的几个人，也只剩两个还保持着基本的行动能力，其中一个手臂还挂着彩。

加上霍家幸存的三四个同样带伤的伙计，满打满算，还能算作“战斗力”的，不超过十人。

而这十人里，几乎个个带伤，体力透支，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绝望。

队伍，几乎已经不支持再分成两组去执行任何复杂的战术了。

无论是引开敌人，还是分头寻找其他出路，都意味着本就脆弱的力量被进一步削弱，很可能导致某一边被彻底吞没。

胖子看着这凄凄惨惨的队伍，肿着的眼睛都泛红了，他啐了一口，声音沙哑：

“他娘的……这下真成光杆司令了。”

解雨臣靠着一根断柱，脸色苍白如纸，按着左肩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江文七和吴邪身上，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和脸色铁青的霍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