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西斜了,他伸了个懒腰,往旁边一摸,床铺冰凉,早就没人了。
他一下子坐起来,脑子里懵了好几秒,昨晚说好了好好躺着养伤,自己看着他,结果自己睡过头,这人又偷偷溜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只有吴邪自己一个人,房间里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吴邪揉了揉脸,一股火气蹭的就上来了,合着自己守了半天,还是让这小子跑了,醒了就溜,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他掀开被子下床,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走,刚走到院子门口。
就看见江文七蹲在菜畦边,跟着阿贵摘青菜,腰杆挺得笔直,看起来还挺自在,一点都不像刚断了两根肋骨的伤号。
听见脚步声,江文七转过头,看见吴邪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颗刚摘的小青菜,瞬间就怂了,讪讪笑着往起站
:“你醒了?阿贵说青菜新鲜,我帮着摘两把,晚上下面条吃。”
吴邪走过去,伸手把他往回按:
“你摘什么摘,回去躺着,是不是肋叉子不疼了?我看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吴邪刚架住江文七的胳膊,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动静。
吱呀一声门响,胖子扶着肚子,一步一挪蹭出来,一边走一边哎呦哎哟叫唤,脸还是白的,走两步就得扶着墙喘半天。
“我说你们俩不够意思啊,醒了都不叫胖爷我,躲这儿偷偷摘青菜吃,把胖爷我一个人扔屋里饿肚子。”
胖子看见院子里的俩人,扯着嗓子喊,声音虚虚的,还没缓过来劲。
吴邪看着这一个刚溜下床一个又跟着跑出来,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松开江文七,叉着腰站在院子当中,语气都拔高了:
“合着你们俩商量好的是吧?一个比一个不听话,都伤成这样了,还都抢着下床,是不是非得再躺进去才舒服?”
胖子摸了摸肚子,嘿嘿赔笑:
“天真你别生气啊,胖爷我实在饿了,闻到院子里菜香就躺不住了,就起来吃口饭,吃完就回去躺着,绝不乱跑。”
江文七站在旁边,也跟着点头,两个人都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站在那儿看着吴邪生气,谁也不敢先动。
吴邪看着这俩活宝,气都气不起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叫阿贵拿了两个椅子过来,让俩人赶紧坐着歇着,不许再瞎站着。
张起灵从外面打水回来,看着院子里这场景,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放下水桶就去帮阿贵烧火准备做饭,夕阳把院子染成暖黄色,气氛一下子又软和下来。
吴邪进去帮着阿贵摘菜切菜,刚切完一半,就听见外头江文七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声音疼得发颤,他吓了一跳,菜刀一扔就冲出来。
就看见江文七坐在凳子上,一手捂着胳膊上的绷带,脸皱成一团,额头上都冒了冷汗,旁边胖子手足无措站着,不敢碰他。
胖子挠着脑袋,一脸无辜:
“我就跟他说玉矿那事儿,他一激动抬胳膊,就扯到伤口了,我也没碰他啊,这可怪不得胖爷我。”
江文七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眯着眼喘气。
吴邪赶紧走过去,轻轻掀开他的绷带一看,伤口刚长好一点,扯得渗出来点血,本来都快长好了,这下又裂开一点。
吴邪又气又心疼,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能不能安生点?刚说让你坐着休息,你就坐出事儿来了,真的是不让人省心。”
他转身进去拿了新的纱布和碘酒,拉过江文七的胳膊,小心翼翼重新消毒包扎,动作放得轻了又轻,还是让江文七疼得嘶嘶抽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