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来，反倒惹得蛇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又掀起更大的浪。

吴邪脚下滑了一下，半个身子滑出去，江文七赶紧伸手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拉回石头上。

蛇母慢慢往岸边游过来，黑水顺着它的鳞片往下淌，腥臭味铺天盖地。

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就怕引得它再往前冲。

蛇母巨大的尾巴扫过来，拍在岩壁上震得碎石哗哗往下掉，整块岩壁都晃了三晃。

浪头劈头盖脸砸下来，瞬间把众人冲得四散，抓着的登山绳直接扯断，所有人都被冲开，顺着乱流往不同方向漂。

吴邪一把抓住江文七的胳膊，两个人互相扶着往岸边岩壁靠。

刚爬到一块干石头上，后颈忽然一闷，两个人同时眼前一黑，被一股大力拽进了侧边岩壁的暗洞里。

江文七瞬间绷紧了神经，落水的时候军刺还攥在手里。

反手就往拽他的人捅过去，手腕刚抬起来就被死死按住，按在冰凉的岩壁上，力道大得他挣不开。

他刚要喊，头顶就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别乱动。”

是张起灵。

陈文锦从暗洞深处走出来，手里举着一只发红的火把，火光映着她年轻的脸，神色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

“我们在这里等很久了，蛇母被惊动了，这里暂时安全，外面的水一会就会平静下来。”

张起灵松开手，往暗洞门口走，站在阴影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蛇母的嘶鸣和浪涛声隐约传进来，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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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话要说。”

火光跳了跳，把陈文锦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确实和照片上差不多，只是多了几分在野外磨出来的锐利。

眉眼舒展干净，气质清冷又沉稳，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些。

一身快磨破的户外工装穿在身上，依旧挺拔利落，温婉的长相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能带一整支考古队闯西沙的领队。

吴邪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小就听三叔提起陈文锦，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就没了。

要么死在古墓里，要么变成了禁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活生生见到。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发颤：

“陈……陈文锦？你就是陈文锦？你居然还在这里？”

他之前无数次想过见面的场景，从来没想过会是在蛇沼底下的暗洞里，对面的人好好站着，比他所有想象里都更从容。

“你…你怎么也没老啊？？？”

陈文锦笑了笑，把火把插在岩壁的缝里，往旁边让了让，给两个人腾出地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