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靠在甬道墙边抽烟,墨镜对着解雨臣抬了抬下巴。
往石室侧边偏了偏头,解雨臣立刻懂了,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往那边挪了两步。
黑瞎子弹了弹烟灰,跟在解雨臣身后走过去,两个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隐进了石室侧面阴影里的暗门。
那暗门被藤蔓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刚才大家都盯着墙上的壁画,没人注意到这边。
吴邪正帮江文七调整绷带,手指绕着绷带打结,刚打完结抬头想喊解雨臣过来看看这块龟甲的铭文,才发现刚才还在看壁画的两个人没影了。
他愣了一下,扫了一圈整个石室,除了自己这边的吴三省、胖子、江文七、阿宁和拖把那帮人。
根本看不见黑瞎子和解雨臣,刚才两个人站的位置只剩一片空墙,连脚印都被扫干净了。
“哎?小花和黑瞎子呢?刚才不还在这儿吗?”
吴邪皱着眉问,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抬头看,果然少了两个人。
江文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墙根被拨开的藤蔓,露出半块暗门的边缘。
心里立刻明白了:他俩应该是提前去探前面的路了,怕带上我们分心,就自己先走了。
吴三省走过去推开挡着的藤蔓,果然露出了半扇窄小的暗门,里面黑沉沉的,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
跟着暗门一路往下拐,转过最后一道弯,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的人工岩洞大得离谱,足有体育馆那么开阔,阴冷的风从岩缝里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尘,裹着一股说不出的霉味扑在脸上。
洞壁顺着山势修出一圈圈向上的环形石阶,每一层台阶上都整整齐齐摆着半人高的黑色玉俑。
密密麻麻从底排到顶,远看就像一圈沉默的黑色雕像,看着就让人后背发毛。
谁都知道这些玉俑里头封着长生试验失败的干尸,不知道躺了几千年。
吴邪扶着江文七站在入口,抬头往洞顶看,几十条比碗口还粗的青铜铁链从洞顶垂下来。
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牢牢吊住半空中那口巨型雕花青铜丹炉,炉子离地面足足有三丈高,整个悬空,连个支撑都没有,看得人心里发紧。
江文七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地面摆着一个两人高的石质星盘,刻满了模糊的星宿纹路。
盘面上散落着不少墨绿色的尸蹩丹药,有的滚落在地,滚到了堆在四周的青铜罐和炼丹器皿缝隙里。
岩壁上画满了连续的壁画,清晰记着西王母国做长生实验的全过程。
从选活人试药,到把人封进玉俑,最后画着人跟蛇共生的场景,红色颜料浸透了石壁,看着格外诡异。
地上的灰尘积得很厚,墙根处长满了黑色的菌丝,踩上去软乎乎的,空气冷得刺骨,连呼吸都能凝成白气。
拖把缩在队伍后面,看着满墙的玉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跟手下说这地方太邪门,要不咱们别往前走了。
话音刚落,悬空的青铜丹炉忽然轻轻晃了一下,铁链发出吱呀的响声,整个岩洞都跟着轻轻震了震。
江文七一眼就看出来星盘不对劲,刚要开口提醒大家这是平衡机关。
别乱动上面的丹药,就看见拖把手下一个雇佣兵眼睛直勾勾盯着星盘上的墨绿色丹丸。
那丹药玉润油亮,看着就像价值连城的古玉。
那人早把“值钱的东西都要拿”刻在脑子里,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过去伸手就捻了一颗揣进怀里。
他刚把丹药塞进口袋,平稳的石盘忽然“咔哒”一声歪了半寸。
原本对齐凹槽的指针猛地卡进错缝里,整个石盘顺着机括转动,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响,整个岩洞都跟着晃起来。
“我靠!谁让你动的!”
拖把脸都白了,一巴掌扇在那雇佣兵脑袋上,骂得声音都抖了,
“你他妈找死别拉上我们!”
整个岩洞瞬间响起连绵的机关转动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身后进来的那扇石门发出震天巨响,整块千斤巨石顺着石槽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