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众人顺着水道一路往密林深处走。
路边的人面蛇身图腾越来越密集,溪水里时不时能飘过半透明的蛇卵,空气里的腥气也一天比一天重。
江文七的状态越来越紧绷,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阿宁身边。
每次停下来休息都要先把周围三米内的草叶全都翻一遍。
连阿宁要碰的水都要先自己试一遍有没有毒。
吴邪好几次看见他半夜睡不着,坐在篝火边擦刀,眼神直勾勾盯着阿宁的帐篷,眼底全是红血丝。
胖子私下里跟吴邪嘀咕:
“江队这是怎么了?跟护崽似的盯着阿宁,知道的是姐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仇呢。”
这天中午停下来休息,阿宁刚要伸手去摘旁边树上结的红色果子,江文七几乎是瞬间冲过去拍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厉害:
“不能碰,这果子有剧毒,吃了会产生幻觉。”
阿宁愣了一下,收回手,有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在南美见过类似的果子,明明是无毒的。”
江文七僵了一下,没解释,只是转身把自己包里的压缩饼干递了过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起灵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目光扫过江文七紧绷的侧脸,又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巨大玉色山体,手指轻轻敲了敲刀鞘。
越往里面走,水道的声音越响,已经能隐约听到瀑布的轰鸣声了。
下午众人靠在树干边歇脚,胖子没一会儿就睡得人事不省,呼噜打得震天响,惊得树顶的鸟都扑棱棱飞了好几只。
江文七本来在擦刀,忽然听见头顶树枝传来细微的咯吱声,他猛地抬头,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他第一时间扑过去捂住胖子的嘴,力道大得差点把胖子闷得背过气,另一只手飞快拍醒旁边打盹的吴邪,冲上面递了个眼色。
“别说话…”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瞬间僵住了。
粗得像柏油桶的巨蟒正盘在头顶的粗枝上,褐金色的鳞片在树荫下泛着金属冷光,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层层叠叠像穿了层铠甲。
它脑袋宽大,没有鸡冠,狭长的瞳孔正死死盯着底下的几个人,吐信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起灵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了黑金古刀。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慢慢站起身,连阿宁都放轻了呼吸,手搭在了腰侧的枪上。胖子被捂得脸通红,眼睛瞪得溜圆,连气都不敢喘。
那巨蟒动了动,粗壮的身子碾得树枝咯吱作响,离得近了能闻到它身上腥甜的气息,比鸡冠蛇的味道还要冲人。
巨蟒猛地低下头,张开血盆大口冲你们扑过来,腥风刮得人脸生疼。
张起灵足尖一点树干腾空跃起,黑金古刀带着寒光劈向巨蟒的七寸,撞在鳞片上迸出一道火星。
黑瞎子同时从侧面冲上去,短刀精准刺向巨蟒的眼窝,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嘴里还不忘贫:
“哟,这大块头皮够厚的,胖爷一会儿把它皮剥了做靴子刚好。”
江文七和阿宁一左一右绕到巨蟒身后,阿宁抬手对着巨蟒腹部鳞片的缝隙连开三枪。
江文七握着军刺狠狠扎进它甩过来的尾巴侧面,黑色的血瞬间喷了出来。
吴邪和胖子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巨蟒头上砸,胖子边扔边嗷嗷喊,故意把动静弄得极大,引得巨蟒频频扭头攻击他们。
解雨臣身法灵活,踩着树枝来回跃动,手里的铁弹子不断打向巨蟒的眼睛,逼得它不得不一次次仰头躲避。
巨蟒吃痛,猛地甩动尾巴,抽得树干咔咔直响,大片的树叶被扫得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