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七上前一步踹开那个愣在原地的手下,从背包里抽了两副橡胶手套扔过去,声音冷得像冰:
“戴上手套装回去,把口子用黑泥重新封死,谁也不许再碰这些罐子。”
几个队员不敢怠慢,连忙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滚出来的头骨塞回罐子里。
又挖来附近的黏性黑泥混着松脂重新封好罐口,搬着陶罐往沉船里面送,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谁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阿宁蹲在那两具尸体旁边检查,尸体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脸部扭曲得厉害。
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指甲缝里全是乌黑的船木碎屑。她皱着眉站起身:
“他们不是被野兽袭击的,像是活活吓死的,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吴邪还没缓过劲来,脸色发白地靠在旁边的岩石上,江文七递给他一瓶水,拍了拍他的背:
“别想了,晚上我守上半夜,你睡帐篷里,别出来。”
天慢慢黑了下来,风比白天更大,刮得帐篷布哗啦作响,古船悬在崖边吱呀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后半夜换岗结束,江文七掀帘进了帐篷,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和淡淡的沙土味。
帐篷里点了盏小小的露营灯,暖黄的光裹着狭小的空间,吴邪正靠在睡袋上擦他的大白狗腿,听到动静抬头看他。
“外面没事?”吴邪把刀收进鞘里,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块地方。
江文七点点头,坐下的时候身上的寒气扑过来,他搓了搓冻得发凉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个用纸巾包着的东西递过去:
“扎西下午烤的奶糕,留了一块,还热着。”
吴邪接过来,奶糕的温度透过纸巾传过来,甜香混着奶味钻进鼻子里。
他咬了一口,抬头看见江文七正低头解身上的装备,额前的碎发沾了点霜,眼尾微微泛红,是被夜里的冷风冻的。
帐篷外的风声呜呜的,偶尔能听到外面守夜队员走动的脚步声,隔着一层布,显得格外遥远。
江文七脱了外套躺进睡袋里,侧过脸看向吴邪,声音压得很低:“明天进船,跟紧我,别乱碰东西。”
吴邪咬着奶糕点头。
尖叫声刚落,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碰撞声,混着队员的痛呼。
江文七瞬间抄起旁边的枪,掀了帐篷帘就冲出去,吴邪紧跟着跑出来,眼前的场景看得他头皮发麻。
摆放在营地边的陶罐碎了好几个,暗红的尸蹩王像潮水一样从头骨空腔里涌出来。
个头比普通尸蹩大两倍,翅膀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沾到队员的皮肤,那人立刻浑身发黑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
阿宁已经拎着枪站在营地中间,子弹不要钱似的往虫群里扫,打中的尸蹩炸开绿色的浆液,溅到沙地上冒起白烟。
她厉声喊:“拿喷火器!别让它们往帐篷这边靠!”
江文七把吴邪往后推了一把,抄起旁边的火把往虫群里扔。
火舌窜起来,烧得尸蹩发出滋滋的声响,焦臭味混着之前的腐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可尸蹩数量太多,前面的被烧了,后面的还在源源不断从碎裂的陶罐里爬出来,很快就逼近了营地的警戒线。
有几只尸蹩绕过火光往吴邪这边飞,江文七立刻冲过去把他护在身后,挥着登山杖把那几只尸蹩打落,转头对他吼:
“去车上拿汽油!把剩下的陶罐全烧了!”
风卷着火势往船的方向吹,更多的陶罐被震得裂开缝隙,红色的虫群黑压压地从里面钻出来,遮得半片天都是暗红的。
尸蹩王像一片红色的雾一样压过来,翅膀扇动的嗡嗡声盖过了枪声。
但凡沾到人的皮肤,那人立刻倒在地上抽搐,没两秒就没了气息。
队伍瞬间散了,所有人都慌不择路地往雅丹深处跑,哭喊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
江文七一把抓住吴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阿宁在旁边开着枪殿后,三个人拼了命地往逆风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