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时分,去兰措的越野车终于开进了营地。
张起灵和黑瞎子先下车,黑瞎子手里拎着装碎片的密封袋,刚跳下车就冲着帐篷区吹了声口哨。
跟在他们身后下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穿着粉色衬衫,身姿挺拔,眉眼精致。
另一个是扎着马尾的姑娘,笑起来脸颊有两个梨涡,正是解雨臣和霍秀秀。
吴邪和江文七刚好从帐篷出来,看到人就迎了上去。
“你是…?”
穿粉衬衫的男人扫了吴邪一眼,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吴邪,这么多年没见,认不出我了?”
吴邪愣在原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脑子里把小时候认识的人过了一遍,还是没对上号,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啊……你是?”
解雨臣被他气笑了,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
“解语花,小时候跟你在院子里玩过家家,你还抢我糖葫芦忘了?”
“小花?!”吴邪眼睛一下瞪圆了,指着他上下打量,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不是女孩子吗?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你是个小姑娘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霍秀秀笑得直捂肚子,黑瞎子靠在车边吹了声口哨,连一贯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往上动了动。
江文七站在吴邪旁边,也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解雨臣额角跳了跳,伸手又弹了下吴邪的脑门:
“瞎说什么呢?谁是女孩子?小时候那是我妈给我穿的戏服!”
吴邪摸着被弹的脑门,还是一脸懵,嘴里还在嘀咕: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小花穿粉色裙子特别好看……”话没说完,就被解雨臣瞪了一眼,赶紧闭上了嘴。
玩笑间,解雨臣的目光越过吴邪,落在了他旁边站着的江文七身上。
少年穿着简单的黑色速干衣,头发被戈壁的风吹得有点乱,神色淡淡的,没怎么说话,却存在感极强。
刚才吴邪说他记错性别时,这人还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意外地好听。
他对江文七有点印象,之前解家查裘德考的队伍信息时,看到过这个名字,阿宁的弟弟,身手很好,是裘德考手里锋利的一把刀。
不过现在看起来,倒和传闻里那个冷酷狠戾的打手不太一样。
解雨臣挑了挑眉,冲江文七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惯有的温和却疏离的礼貌:
“这位是?吴邪,不给我介绍介绍?”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旁边让了让,拍了拍江文七的肩膀:
“哦对,这是江文七,我朋友。文七,这是解雨臣,你叫他小花就行,这是霍秀秀,我们都算是发小。”
江文七抬眼看向解雨臣,对方穿着粉色衬衫站在戈壁的阳光下,气质温润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锐气,不愧是九门年轻一代最厉害的当家人。
他微微点头,语气平静:“你好,江文七。”
霍秀秀也好奇地打量着他,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你好呀,我叫霍秀秀!”
解雨臣闻言笑了笑,目光在江文七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气场不一般,尤其是手指上的薄茧和站姿,显然是常年摸武器、练出来的。
不过能让吴邪真心当成朋友,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黑瞎子靠在车边,看着这边的互动,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忽然吹了声口哨:
“哟,解当家也对我们小弟弟感兴趣?他可有意思了,昨天在疗养院我跟他搭话,他还不理我呢。”
江文七扫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往吴邪身后站了站,避开了解雨臣探究的目光。
阿宁迈步走过来,目光扫过解雨臣和霍秀秀,眉尖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解当家和霍小姐怎么来了?我们的队伍似乎没邀请外人。”
她显然认识解雨臣,也清楚九门和裘德考向来不对付,对方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保不是来抢西王母宫的线索。
解雨臣笑了笑,指尖转着一枚古币,语气不紧不慢:
“阿宁小姐别急,我和秀秀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找人合作的。不如我们进帐篷聊?刚好瓷盘碎片也齐了,关于塔木陀的内情,我知道的未必比你们少。”
阿宁沉吟几秒,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解雨臣和霍秀秀往主帐篷走,三个人很快消失在帐篷门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