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蹬水,试图稳住身形,但人力在自然伟力面前渺小如尘埃。

江文七似乎也在挣扎,手腕传来反握的力道,但比平时虚弱得多。

吴邪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和无力,显然刚才强行开枪和爆炸冲击,让他本就透支的身体雪上加霜。

两人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玩偶,在狂暴的暗流中翻滚、沉浮。

吴邪不知道胖子和小哥在哪里,也不知道大殿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两点。

抓住江文七!以及,向上!必须向上!宝顶炸开了,上面就是海面!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拼命划水,试图对抗水流,朝着记忆中光线稍亮的方向挣扎。

每一次划水都沉重无比,肺里的空气在迅速消耗,胸口憋闷欲炸。

就在这时,一股更强大的暗流从侧面袭来,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在两人身上!

吴邪闷哼一声,抓着江文七的手,终于在那股巨力下,被震得松脱了一瞬!

“文七——!!!”他在心中嘶吼,咸涩的海水灌入口中,眼前一黑。

——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缓慢上浮,带着溺水般的沉重和眩晕。

吴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规律的、轻微的摇晃,以及耳边传来的、真实的海浪声。

不再是古墓里死寂的黑暗和冰冷的水流,而是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和……一股烤鱼的焦香?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

眼前是一艘中型渔船的甲板,陈设简单但干净,明显不是民用的款式。

他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看到甲板另一侧,靠近船舷的地方,支着一个小炭炉。

炭炉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安静地蹲在那里。

是江文七。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运动服,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最显眼的是,他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在阳光下有些刺目。

纱布边缘露出些许黑色的发茬,衬得他侧脸有些过分的苍白。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细长树枝,上面串着两条处理干净的海鱼,正小心翼翼地举在炭火上慢慢转动。

火苗舔舐着鱼皮,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他的动作很专注,微微歪着头,似乎在看火候,眼神清澈又安静,透着一种与古墓中那个冰冷警惕、执着拍摄的形象截然不同的……柔软感。

小主,

“哎哟我的七哥!火候到了火候到了!快快快!给胖爷我来这条大的!”

胖子洪亮的嗓门在旁边响起。

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炭炉边,眼巴巴地盯着江文七手里的烤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花衬衫,虽然脸上还有些擦伤,但精神头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