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惊恐的叫声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是船员们更加慌乱的闽南话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吴邪心头一跳,本能地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艘被风暴边缘裹挟而来的“船”,正以一种诡异的平稳姿态,破开汹涌的波浪,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靠近。

那艘船看起来十分陈旧,船身油漆剥落,木料腐朽,桅杆歪斜,帆布破烂不堪地垂挂着,在狂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最诡异的是,那艘船上……似乎没有人影。

“又出了什么事?”吴邪转向身边的江文七,声音里带着焦急。

江文七此刻的脸色,比刚才看到风暴二次逼近时还要难看。

他一把抓住了吴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吴邪吃痛,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罕见的惊悸和警惕。

几乎是同时,阿宁冰冷而急促的声音在吴邪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别看!千万别回头看!那是条鬼船!”

鬼船!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吴邪的脑海。他曾在一些老海员口中听说过这种在海上游荡的、承载着无数恐怖传说的幽灵之船。

据说看到鬼船的人,往往会遭遇不测,甚至被“它”带走。

那艘破旧腐朽的船只,已经近到可以看清船头雕刻的模糊图案,以及甲板上堆积的、像是……陈旧渔网,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的阴影。

船老大和几个胆小的船员已经开始颤抖着后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祈求神明保佑。

风暴在逼近,鬼船在靠近,他们的渔船却因为发动机过热而举步维艰。

死亡的阴影,仿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咯吱——咯吱——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腐朽的木板被人踩踏。

又像是生锈的铰链在无人推动下自行转动,一下,又一下,从海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吴邪浑身发冷,忍不住又压低声音问江文七,声音抖得厉害:

“怎么……怎么好象有人在甲板上走……你刚才,有没有看错?”

阿宁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她没有回答吴邪,而是死死盯着面前船舱的一扇玻璃窗。

吴邪顺着她惊恐的目光看去——因为光线和角度的关系,那扇沾满海盐的玻璃窗,此刻清晰地映出了他们身后的景象!

一艘和他们渔船规模相仿的船,正在波涛中诡异地摇曳着,离他们越来越近。

映在玻璃上的影像扭曲晃动,但足以让人看清那艘船的轮廓。

船体几乎被一层厚厚的、棉花般的白色海锈完全包裹,那锈迹的厚度,看起来至少在海里浸泡了数十年。

可它偏偏没有沉没,而是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漂浮着。

更诡异的是,船上一个破败的、像是老式煤油灯的装置,正散发着微弱、惨白的光,那光芒穿透弥漫的海雾和锈迹,忽明忽暗。

木质船身腐朽不堪,船舷栏杆断裂歪斜,可那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却清晰得仿佛就在咫尺之外。

鬼船,已经近在眼前。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仿佛停滞了。过了好一会儿,那咯吱声似乎停了,海风依旧呼啸,但身后那阴冷的压迫感仿佛减轻了些许。

江文七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吐出一口浊气。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阿宁,想确认她的状况,却猛地发现不对——